主的床真好睡,這大熱天的,風從窗戶吹進來,連“嗡嗡嗡”的蚊子都沒有。
陳小麥睡得很香。
但陳秀卻失眠了。
擁。
擁就算了,陳小麥還睡相不好。
那腳不是到臉邊,就是在上,要麼就是背著側睡,用屁頂著。
關鍵鬧了大半夜,上一汗臭味,順著風刮過來,讓干凈的陳秀難的不行。
最可怕的是,陳秀懷疑,以後陳小麥會不會借著撒潑一直跟自己睡。
次日,要上班的吳小萍跟陳正東起晚了。
吳小萍頂著黑眼圈出來,客廳安安靜靜。
“人呢,死哪野去了,早飯都沒做?”
以前起床的時候,陳小麥早已做好了早飯,們只要洗漱完坐桌邊吃就是了。
這一醒來,飯桌上啥也沒有,讓忘記了昨晚的折騰,下意識的就罵了出來。
陳小麥被罵聲吵醒,出來一看。
正好看見陳秀頂著兩個黑眼圈,端著鋁鍋進來了。
“媽,我熬了粥。”
吳小萍看著陳秀那憔悴的樣子,心疼的不行,“咋沒多睡一會啊?”
陳秀出一個委屈的笑,“睡不著。”
三個字,什麼也沒說,但什麼都說了。
吳小萍扭頭惡狠狠地瞪了陳小麥一眼,帶著殺氣。
陳康聽到吃飯了,趕從上床爬了下來,下來的時候還不忘踹了陳小麥一腳。
“讓開。”
陳小麥也反應過來了,趕搶著洗漱去,這年代想要吃飽可難了,今兒可是主親自做的東西,待會別讓他們搶完了。
可坐在飯桌面前,陳小麥才看清陳秀早上做的是南瓜粥。
黃澄澄的南瓜熬得爛爛的,一點不塊,全攪了濃水,里面摻了些大米。
這年代,大米是很金貴的東西,就算陳正東和吳小萍現在雙職工,每月定量糧里面也只能分到量的大米。
這一鍋粥要換別的家庭,已經是頂好的食了。
甚至要換條件差一點的,得家里有人不舒服,或者干完重活犒勞一下才能吃得上,甚至都可以用來招待客人。
可陳小麥不喜歡,最討厭南瓜熬粥了。
不是討厭南瓜,是討厭南瓜粥。
你可以煮,你可以炒,至有點鹽味,你還可以做南瓜餅南瓜干南瓜片南瓜湯,但為啥要熬粥?
見陳小麥拉著臉對著眾人一不,陳正東腦子又開始跳了。
“吃就吃,你瞪著我們干啥啊?別轉頭又出去嚷嚷我待你了。”
陳小麥還是一不,也不說話。
這下別說陳正東了,所有人都抬頭看向了。
陳秀把撈勺往陳小麥這邊放,“小麥, 你試試看,好久沒做南瓜粥了,也不知道......”
陳小麥打斷的話。
“不用試,一定很難吃。”
陳秀客氣的笑僵在了臉上。
陳康一拍桌子,“陳小麥,我忍你很久了,你不要太過分了。”
“你以為我們真怕了你那些裝神弄鬼?你再找事試試,你看我敢不敢弄你!”
陳正東跟吳小萍沒有阻止,低頭喝著自己碗里的粥。
陳秀也垂眸,當沒聽到陳康的話。
陳小麥還是面無表看著那一鍋南瓜粥,“我的眼睛就是尺,煮的飯就是屎。”
“噗~”
陳正東一口粥噴了出來,甚至還有一些黃黃的南瓜纖維是從鼻孔躥出來的。
“呀~,爸,你干啥啊?”
陳康氣急敗壞的喊道。
他坐陳正東對面,這一噴,直接給他噴了一,臉上脖子上都是。
而他旁邊的陳秀,是運氣好,正好側了一下,一點都沒沾到。
“咳咳咳咳~”陳正東發出鳴般咳嗽。
吳小萍趕給陳正東拍背,"正東,沒事吧?快,秀秀,給你爸倒杯水。"
陳正東米飯嗆氣管里面去了,咳的一張臉通紅,眼淚都出來了。
陳小麥看看飯桌中間那鍋粥,擰著眉直接一個地包天表,滿臉嫌棄。
“這還能吃嗎?老大個人了不帶點好頭,一點都不講衛生,對著滿桌子人就噴飯,這會好了,你一個人吃完唄?”
陳正東一邊咳,一邊出手指抖的著陳小麥,那表,恨不得吃了。
“咳咳咳咳~”
陳小麥輕輕把他手揮開,朝著陳康幾人道,“你們盡管吃,不用管我死活。”
“陳!小!麥!”陳康恨的不行。
“康康。”吳小萍喊了他一聲,沖著他搖搖頭。
陳康口劇烈起伏,煩躁的拍了拍自己的服,一屁坐在凳子上,是沒再說一句話。
倒是陳秀一臉委屈道,“小麥,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啊?”
“你怎麼不說話,是我做的不好吃嗎?”
陳小麥木著臉,“我無法用語言表達。”
陳秀道,“你一定是對我有意見,以前你明明也吃南瓜粥。”
陳小麥,“要不是為了吊命,你覺得以前的我會吃這玩意?”
陳秀泫然涕,“我很早就起來了,在廚房忙了一早上。”
陳小麥還是面無表,"廚房忙狗,我們吃兩口,一個yue~,一個嘔。"
說著,陳小麥指著陳正東,“他在嘔,我想yue~”
陳秀臉上掛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昨晚被折磨了一夜,本就委屈的不行,一大早起來做飯,還被這麼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