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芽季到來的第十天,白果和黑晨在皮窩里,被黑戈和銀雨帶到一大山。
白果趴在皮窩邊緣,探著腦袋到張,發現山里已經有三只型比稍大的人崽。
在他們進來後,陸續還有人帶著崽過來。
講究一點的被皮裹住帶過來,不講究的直接叼著過來。
山靠近山口的地方,有一個火堆,上面架著一個巨大的石鍋,鍋里的水燒開。
有個老人站在石鍋前,不時往里面扔點草木渣子,然後用一個勺子不停的攪拌。
鍋里水愈發濃稠,愈發詭異。
有跟黑戈、銀雨關系好的人,過來跟他們打招呼,見到黑戈懷中皮窩的兩只崽。
羊角驚訝道:“黑戈、銀雨!咦,這是雪季前撿到的那只崽?”
羊尾聽到,忍不住湊過來看:“竟然熬過雪季了!”
雖然崽看起來狀況不太好,但是熬過雪季,只要不生病,活到下個雪季來臨并不難。
羊角、羊尾是兩兄弟,他們的崽出生在上個水季里。
當初和黑戈想要趕在雪季來臨前,多囤一些食,以免他們的崽在雪季里挨凍,熬不過雪季。
白果是他們雪季前最後一次出去尋找食時撿到的,嚴格來講是他們三人一起撿到。
只是羊角、羊尾家里有一個出生在水季的崽,而白果實在太小了,還是新手的兩兄弟擔心照顧不來。
黑戈表示要養,兄弟兩人都松了一口氣。
否則,那麼小一只崽怕是熬不過雪季。
又過了一會,部落里三歲以下的崽到齊。
山前,石鍋里的東西終于熬好。
石鍋前的老人一停下,後的半大立刻上前,將鍋里味道奇怪,詭異的舀到一個個果殼里。
老人拿著一個骨做的骨杖,上面鑲嵌著兩顆碩大的紅寶石。
原本熱鬧的山,在老人出聲後慢慢安靜下來。
可惜白果聽不懂,老人穿著厚實的皮袍,頭發上有用彩羽做的飾品,脖子上戴著用牙和彩寶石做的項鏈。
這穿著打扮,比山中所有人都好,一看便知份地位不低。
正當白果好奇盯著老人打量的時候,對方似乎有所察覺,朝了過來。
白果嚇了一跳,忙回皮窩里。
過了一會,白果重新探出腦袋,看到老人做著奇怪的作,就像……
就像在跳大神。
所以,這是巫吧?
就在下一瞬,老人跳完大神,又嚴肅地講了什麼,然後白果便看到銀雨和其他雌人上前,領回一碗老人熬的詭異藥。
哦,家是兩碗。
著逐漸靠近的銀雨,白果心生一種不好的預。
這玩意該不會……
還不等做好心理準備,便見銀雨先把其中一碗遞給黑戈,然後眼疾手快地開弟弟的,將那碗濃稠詭異的玩意灌進弟弟里。
原本活潑的黑晨,眼可見的蔫了。
同一時間,山里響起崽們的鬼哭狼嚎。
白果見狀呆了呆,隨即下意識想逃。
可惜才跳出皮窩,就被人抓住後脖子拎起。
銀雨朝著小崽咧一笑,作練又麻利地開崽,灌一碗酸甜苦辣咸還有著奇怪藥味的湯藥。
部落每個崽降生的前三個雪季,都需在芽季到來的十天,由巫向神謝,謝祂讓部落的崽平安渡過雪季,然後喝下巫熬制好的神藥。
如今的白果還不知道,這玩意需要喝三次。
在喝完那怪異的所謂神藥後,白果有那麼一瞬,以為自己見到了太。
白果想不通,世上怎會有如此奇怪的味道?
和它比起來,種花家的中草藥都顯得味萬分。
白果喝完後覺熱熱的,思緒仿佛離,視線逐漸變得模糊。
徹底失去意識前,白果心想:難怪山中原本鬧騰的崽被灌完藥後,一個比一個安靜。
等白果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
黑戈、銀雨一早和狩獵隊離開部落,山里只有他們兄妹三個。
銀安正在制皮袋,為明天的采集做準備。
黑晨剛吃完,正在可憐兮兮地啃草。
察覺妹妹醒了,黑晨立刻扔下草,叼著一個果子放到白果前面,“妹妹,吃果子!”
白果以為自己幻聽了,不然怎麼聽到弟弟喊妹妹?
正想著,又見弟弟扭頭朝哥哥喊:“哥,妹妹了,你快烤!”
“知道了!”銀安放下手里正忙著的活兒,起到隔壁山拿了一塊過來,給妹妹做烤。
白果確定不是自己幻聽後,試探地張:“哥哥?”
不確定自己喊的,哥哥是否能聽懂。
銀安手里的“吧嗒”一聲掉到地上,猛地抬頭向皮窩里的小崽,溫地笑哄:“妹妹,再喊一聲好不好?”
“哥,你聽到了嗎?妹妹喊我哥哥!!!”黑晨一臉驚喜,尾搖出了殘影,十分開心地道:“太好了,妹妹不是啞!”
白果:“……”
什麼意思?
團子不是弟弟?
銀安剛把撿起來,打算拿到外面洗洗,驟然聽到弟弟的話,臉上眼可見的黑了。
白果見銀安生氣,果斷一爪子拍在黑晨腦門,“弟弟,要乖!”
黑晨難以置信地向妹妹,尾也不搖了,睜著圓溜溜的眼糾正:“妹妹,不是弟弟。我比你大兩個雪季,你要喊我哥哥!”
白果抬爪指著銀安:“哥哥!”又用爪子指著他,堅持道:“弟弟!”
黑晨:“……”
扭頭看向銀安,眼里含著兩泡淚,一臉委屈:“哥,妹妹為什麼要喊我弟弟?”
他明明是哥哥!
銀安哪里知道妹妹怎麼想的,只能耐心地跟妹妹解釋:“妹妹,黑晨比你大兩個雪季,你要喊二哥。”
白果瞅瞅溫的大哥哥,又看看眼淚汪汪的黑團子,心了:“二哥!”
難怪看起來比自己壯,還以為是同窩的弟弟,原來不是呀!
黑晨頓時高興了,跑去把自己的草叼過來:“妹妹吃!”
銀安在黑晨腦門敲了一下,“趕把草吃掉,否則等阿父阿母回來帶你去巫的山。”
都拉不出屎了,還敢耍小聰明?
昨天才喝過巫熬制的藥子,巫對黑晨的震懾力還在,不得不苦著臉吃掉那些草。
教訓完弟弟,銀安又安好妹妹,拎著走了。
白果一邊忍著黑晨的噪音擾,一邊思索自己怎麼突然能聽懂語了?
思來想去,懷疑是昨天喝的那碗奇怪藥。
除了那一碗藥,昨天并未吃過其它東西。
如果不是藥的話,總不能是巫跳的舞吧?
一天兩夜沒吃,白果壞了,吃得比往常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