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果覺得這樣不行,“熊芽你放我下來。”
“白果,被刺扎到了嗎?”熊芽以為自己沒注意,讓灌木上的倒刺扎到。
“扎到哪了?快讓我看看!”小黑狼一聽白果被扎到,急得團團轉。
“二哥別急,我沒被刺扎到。”白果從皮包里爬出來,同小黑狼商量:“二哥,熊芽,我們分開找!總不能我每次都蹭你那份。”
今天人多,他們三個湊在一起找,找到的東西會變,到時候二哥還得和分,只怕他們中午都要肚子。
小黑狼皺眉,顯然不樂意分開,擔心白果遇到危險。
白果努力勸說:“二哥你聽我說,我不走遠,就跟在你後,有危險我喊你。二哥速度最快了,肯定來得及。”
聽到白果會跟在自己後,小黑狼遲疑著點頭同意了,不放心地叮囑:“那你一定要跟,要是落後面了,一定要喊我!”
熊芽見兄妹倆商量好,只待一句:“有事喊我!”便走了。
小黑狼走在前面不時回頭看白果有沒有跟上,後來發現能跟上,才減回頭的次數,仔細在草叢灌木里尋找無毒能吃的野果與草。
芽季正是萬萌芽的季節,白果看到了許多能吃的野菜與芽,但這些都需要經過理方能口。
而家里連個煮水的容都沒有,白果只能忍痛放棄,全當沒看到。
只盼大哥休息那天多帶回幾個工人,給搗鼓出一個石鍋,大不了不跟部落的老人搶骨頭,自己領著二哥那些小伙伴挖陷阱捕捉獵。
他們自己捉到的獵,總不至于連自己單獨理的權利都沒有吧?
不過還有個最大的問題,他們一群崽最大的才五歲,本沒有生火的權利。
一想到火的事,白果就忍不住嘆氣。
白果有些異想天開地想,不知道在大山的老眼皮底下,借用他們的大石鍋和火塘行不行。
還不行的話,倒是認得打火用的燧石,小時候在家用過,一般在溪邊仔細找找總能尋到。
但崽沒人權,更沒有生火的權利!
白果心里想著火的事,沒注意被腳下的草絆倒,下意識用小熊爪護住腦袋,整只像顆球往山坡下滾。
“二哥——”
“妹妹!!!”
小黑狼聽到妹妹的呼喚,一扭頭看到從小山坡滾下去的黑白小團,當即放棄即將咬到的果子,轉拔就去追,卻不想步了白果的後塵。
兄妹兩個滾作一團,最後被一片纏的藤蔓擋下。
“白果——”
“黑晨——”
在附近的幾個崽聽到聲音不對,連忙尋過來,七手八腳地將被藤蔓纏的兩只茸茸解救出來。
白果暈暈乎乎坐起來,一睜眼只覺天旋地轉,趕又把眼睛閉上。
小黑狼也好不到哪去,趴在草堆上閉著眼睛吐著舌頭。
“白果你沒事吧?”
“黑晨你還好嗎?”
“上疼不疼?”
“要不抬他們去巫的山?”
熊芽他們七八舌地詢問,都擔心兄妹倆有個好歹,商量著要不要把他們抬去巫的山。
不知道是不是“巫”字發了黑晨的警報,他努力睜開眼睛朝小伙伴說:“我、沒、事!!!腦袋有點暈,緩一下就好。”
“緩、緩一緩就好!”白果想到第一次見到巫的時候,回想到那鍋詭異的藥子,不管是還是心理上都十分抗拒。
雖然巫的藥子讓終于能聽懂人的語言,但對巫的藥子真的敬謝不敏。
兄妹倆都拒絕去找巫,熊芽他們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怎麼辦,干脆在旁邊坐下等他們。
小黑狼底子不錯,很快就緩過來,又恢復了神抖擻的樣子。
白果則慢一些,閉著眼睛靜靜等待最後的暈眩退去,耳邊是幾個崽在述說各自找到的果子與草,還有約約的“叮咚”水聲。
白果以為自己聽錯了,又仔細聽了聽,確定自己沒聽錯,不由睜開眼問小黑狼:“二哥,我聽到附近有水聲。”
“正常,前面拐過彎有個小溪。”小黑狼看著白果形,以過來人的份勸說:“妹妹想玩水等天氣熱的時候,現在玩水容易生病,生病了要喝巫的藥子。”
“白果你聽黑晨的,現在玩水真的會生病!”
“生病了,巫會很兇很兇的!”
“而且巫的藥子會比平日還要苦十倍!!!”
白果看著每個崽都皺著臉,仿佛昨日剛喝過藥子,可見那藥子的恐怖之,絕對令記憶深刻。
顯然,面前一群崽都因為瞞著家長玩水涼,然後得到了巫的“特別”照顧。
“我就是想去看看,但我保證不玩水!”白果可憐地看著小黑狼,小熊爪做著拜托狀,“二哥,好不好嘛~!”
“你進皮包,我讓熊芽帶你去。”小黑狼沒能抗住白果的乞求,同意去溪邊看看的請求,但也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白果同意了,乖巧地鉆進熊芽上背著的皮包,然後一群崽浩浩地朝著溪水出發。
下了小山坡往前走,潺潺流水聲逐漸清晰,皮包里的白果努力長脖子尋找著發出水聲的地方。
走到盡頭往左拐,再走五六十米,白果見到了二哥口中的小溪。
那是一汪順著地勢蜿蜒鋪開的緩溪,水流輕平緩,淺淺一層沒過圓潤彩石,水底水草、小魚清晰可見。
兩岸長滿新生草與野花,水面漾開細碎波紋,水聲輕緩叮咚,溪邊遍布可采摘的水芹菜、薺菜和一叢叢的野蒜。
白果看得雙眼放,激極了!
水芹菜!
薺菜!!
野蒜!!!
啊啊啊!都想要!
隨即想到家里沒鍋,白果如同泄氣的球,萎了。
熊芽一轉,白果竟看到了一整片竹林!!!
哪怕隔著幾十米遠,白果一眼掃過去,都發現了大量的竹筍!!!
別說現在是大熊貓崽,對竹筍毫無抵抗可言,哪怕沒穿越前,亦是各種竹筍的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