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降下,周子衡的寸頭探出來:“老大,已經確定了,是臨省的花市東南區域出現新的【詭境】,上面決定由我們第一小隊前去理,直升機已經等著了。”
裴時序挑挑眉,收起手機,上了車。
跑車揚長而去。
司念卻是在包間門口,左等右等,等不到半個人影。
微信消息發了一條又一條,裴時序沒有半點回應。
偏偏還不敢走。
因為Simon在一遍遍發消息問:見到裴時序了嗎?勾引的進展怎麼樣?
三個小時後,司念又又累,心頭的火氣蹭蹭蹭往上冒。
忍著火氣,一遍遍撥打裴時序電話。
然而回應的都只有漫長的滴滴聲,以及“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最後一遍,最後一遍!”
司念聽著手機中傳來的滴滴聲,咬牙切齒地咒罵:
“裴時序你個王八蛋!”
“我咒你吃方便面沒調料包,喝茶沒吸管,上廁所沒紙巾……”
剛罵到一半,就聽到手機中傳來男人低沉悅耳的聲音。
“哦?然後呢?”
司念霎時渾僵住。
“裴,裴時序?”
“是我。”
司念臉一白,心中暗要完。
這煞神早不接電話,晚不接電話,為什麼偏偏這次接了?
偏偏這時候,手機中又傳來男人似笑非笑的磁聲音。
“司念,你剛剛是在罵我?”
“你知道,上一個罵我的人,是什麼下場嗎?”
司念嚇得雙一,差點原地跪倒。
能不知道嗎?
原主在小說開局的慘狀,可還深刻地印在腦海中呢!
司念的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舌尖傳來一陣陣苦的腥味。
不!不能慌!
這種時候,越害怕求饒,反而會越陷被。
司念腦子飛快轉。
最後一咬牙,嗔道:“裴時序,你怎麼還沒來?你是不是打算放我鴿子了啊?”
聲音帶上了幾分撒的語氣。
也不等裴時序回答,就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
“明明是你說今天跟我約會的,結果放了我鴿子不說,還反過來威脅我。有你這麼當人男朋友的嗎?”
司念越說越委屈,越說越流暢:“你知不知道我在夜魅等了你多久,三個小時,整整三個小時啊!我早飯沒吃,中飯也沒吃,一大早起來就心打扮,只為了地來見你,結果你卻放我鴿子?換你你能不生氣嗎?”
對面沉默了片刻,隨後傳來男人溫的聲音:“是嗎?那你想怎麼樣?要跟我分手嗎?”
司念渾一個激靈,連忙道:“不要!”
開玩笑!
要是現在被裴時序拋棄了,唐蕊第一個不會放過。
司念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生生把自己掐出眼淚來,隨後聲音也帶上了哭腔。
“裴時序,我那麼你,怎麼舍得跟你分手?”
裴時序笑了一聲:“你我?”
司念:“對……對啊!我……我暗你很久了,否則我為什麼要讓唐姨給我們牽線?你都不知道,你答應當我男朋友的時候,我有多開心。”
裴時序又笑了一聲。
但那明顯不是開心的笑,而是戲謔的,嘲諷的笑聲。
很顯然,司念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
司念才不管他信不信,只要三個月這男人不跟自己分手就行。
“我以為你也有一點喜歡我的,可是,我們往後,你卻對我越來越冷淡。我本來就很難過了,今天滿心期待又被你放了鴿子,我連發脾氣都不行嗎?嗚嗚嗚,裴時序,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你朋友啊!”
司念越說越委屈,越說越理直氣壯,噎噎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一旁的夜魅服務員往這邊看了好幾眼。
終于沒忍住上前詢問:“這位小姐,你沒事吧?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難?需要我幫忙嗎?”
司念吸吸鼻子,激地看向服務員:“沒事,我只是跟我男朋友吵架了。小哥哥,謝謝你啊!”
服務員被甜的聲音得臉一陣通紅,連連擺手:“你有什麼事,盡管我。”
他正要退開去,看到司念哭的鼻子眼睛都紅彤彤的,一副可憐兮兮、楚楚人的模樣。
服務員還是沒忍住勸道:“你男朋友是不是放你鴿子了?這樣的男人本就不值得托付,你還是早點看清,別委屈了自己。”
司念微微一僵。
裴時序的五可比普通人靈敏十倍百倍。
這服務員的話,他不會聽見了吧?
司念連忙先發制人,委屈道:“裴時序,你看人家服務員都知道我等你等的辛苦,你都不知道心疼自己朋友。你到底去哪了?為什麼放我鴿子啊?”
對面傳來裴時序漫不經心的聲音:“臨時出差任務,忘了通知你了。”
司念追問:“出差?去哪?要幾天?”
裴時序聲音越發溫:“司念,你是在查我行蹤?”
司念臉一白,強自鎮定道:“我是你朋友,難道連你去了哪都沒資格知道嗎?”
裴時序嘖了一聲,似乎有些不耐煩。
司念知道這位煞神的忍耐已經到極限了。
不敢再試探裴時序底線,連忙了聲撒道:“好嘛好嘛,我不打聽你去哪,但你有空的時候,能不能回一下我的微信消息啊!”
司念了鼻子,委屈道:“我每天給你發那麼多消息,你卻一條都不回,我跟個唱獨角戲的傻瓜一樣。”
“我也不求你多發,你就每天早晚給我發個表,或者一兩個字,讓我知道你平安就好。”
“裴時序,好不好?我求你了,時序哥哥!”
片刻後,聽到對面男人低啞的嗯了一聲,然後掛斷了電話。
司念一,直接坐倒在夜魅公共區的沙發上,大口氣。
汗水浸了的長發,噠噠的黏在側臉脖頸,卻連撥弄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總算把這煞神糊弄過去了。
今天也是功茍住,沒被分手,也沒被分尸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