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撞開的門,嚇了司念一大跳。
但更讓司念嚇得背脊冒汗,心臟砰砰跳的,是出現在門口的人。
那是個大約十八九歲的年,一頭凌的黑發,汗地在額前。
年長相本算是清秀俊朗的,可此刻卻蒼白恐怖得宛如厲鬼一般。
雙眼布滿猩紅的,瞳孔呈現出梭狀。
角還滲著,嚨中發出如野般的嗬嗬聲。
如果是旁人,可能會以為,這是個神失常的普通病人。
可司念是看過《我男朋友能徒手撕鬼》原著小說的。
知道,很多超凡者,異化值突破百分之五十後,一旦緒波,瞳孔就可能呈現梭狀。
看上去就像是兇殘暴的野豎瞳。
難道,眼前這個年是超凡者?
不……不會吧?
超凡者有專門的醫院,可以找靈師治療。
來這個完全不專業的神療愈中心做什麼?
就算是最專業的神療愈師也只能對普通人起作用啊!
年赤紅著雙眼,一步步朝靠近。
後的門砰一聲自關上。
司念只覺得房間里的溫度都仿佛低了好幾度。
本能的恐懼從的腳底竄起,直通天靈蓋。
明明空氣冷得想打哆嗦,額頭和背脊上卻出了一層細汗。
“這……這位病人,你好。”
司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出一個溫和無害的微笑:“請問你是來進行神療愈的嗎?我……我是實習的神療愈師,不知道有什麼能幫到您的?”
孩和安的微笑,與鎮定溫的聲音,讓段謙原本臨近崩潰的緒平穩了許。
他了干裂的,好半晌才發出嘶啞的聲音:“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救了……”
年的形容恐怖,周氣息讓人膽寒。
可他的眼神又是那樣痛苦、無助、絕。
就像是拼盡了全力想抓住救命稻草,卻明知道,這世間再不會有能救贖他的人。
司念突然有些心。
本就是一個容易共的人。
此刻看到段謙這悲涼絕的模樣,一時連恐懼都忘記了。
搬了把椅子給年,聲道:“你坐下來,慢慢說。”
段謙整個人恍恍惚惚,竟真的被司念著坐了下來。
司念在他對面坐下,懷里抱著吉他,看著年的眼睛真誠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慢慢說,不要急。”
在司念的鼓勵下,段謙終于啞著聲開口:“是我……是我害死了……害死了最重要的人……”
“我想活著,哪怕全世界都毀滅也無所謂,我……我只想活下去……”
“可我卻……親手把推向了死路……”
“如果不是為了救我……也不會……”
“為什麼,要死的不是我?不是別人?”
“那些人,還有我這個廢,有什麼資格用的命來換?我就應該……”
段謙越說雙眼越赤紅,周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森腥氣,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
司念嚇得手在吉他上一劃,發出刺耳的聲音。
段謙被聲音一刺激,頓時從那自說自話、癲狂混的狀態中離出來。
可那雙原本沒有看司念的豎瞳,此刻卻直勾勾地盯著司念。
森、詭譎、殘忍、瘋狂。
就好像看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只厲鬼。
他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話,一字字道:“你剛剛說……要幫我?你要怎麼……幫我?”
司念覺自己仿佛被一雙冰冷虛無的手扼住了嚨。
無法彈、無法說話。
而段謙卻突然站起,一點點,一點點朝靠近。
司念只覺得死亡的影牢牢籠罩住了自己。
豆大的汗珠從的額頭落下來,洇了的鬢發。
就在嚇得幾乎要哭的時候。
叮咚!
一聲如救命般的手機提示音傳來。
霎時間,司念只覺得一無形的力量在診室里滌開。
刺骨的冷消失了。
致命的迫也淡了。
司念猛地了一口氣,如劫後余生般迅速拿起手機。
看到是裴時序發來的消息。
司念簡直地喜極而泣。
大佬救我狗命!
這一刻,都要上這位塑料前男友了。
不過等司念點開微信,看到自己麻麻的消息後面就只回復了一個【。】。
司念:╮(╯_╰)╭。
什麼的都是浮雲。
不過司念還是迅速回消息。
不管裴時序回了什麼,這位祖宗肯回,就已經阿彌陀佛了。
至能讓截圖給Simon差啊!
只是不等把消息發出去,就聽一聲刺耳的吱嘎聲傳來。
那是椅子在地上拖曳的聲音。
司念一抬頭,就見剛剛還離自己有一段距離的段謙竟然坐得離自己只有一臂距離。
那雙猩紅的瞳正直勾勾著,像是下一刻就要將撕碎的厲鬼。
司念嚇得一個哆嗦,手一松,手機手砰一聲掉落在地。
段謙慘白的微微開合,似乎要說話。
司念哪敢把主權給他,連忙出聲打斷:“你……你剛剛說的那個,現在還……還活著嗎?”
不等年回話,立刻接上:“肯定還活著對不對?既然活著,那就還有希。”
段謙喃喃:“還有……希?”
司念瘋狂點頭,斬釘截鐵道:“當然有啊!你就沒聽過絕逢生、柳暗花明、峰回路轉、轉危為安、否極泰來嗎?”
“你瞧我們龍國有那麼多表達‘天無絕人之路’的語,那就代表,奇跡永遠存在,且隨時隨地都會發生。”
段謙瞳孔收,再次喃喃:“奇跡……永遠存在?”
“對!只要你相信,奇跡就一定會存在。”司念抬起手,小心翼翼拍拍他的肩膀,“所以,千萬不能放棄希,更不能放棄你自己。”
“你想想,你最珍視的那個現在是不是很危險?是不是要靠別人幫助拯救?而你是這世間最想救的人?對不對?”
“那要是連你都放棄了,不就代表沒有人相信會創造奇跡過來了嗎?那樣一來才是真的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