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謙的睫劇烈,破碎的聲音從他齒間溢出來。
“對……我……我不能放棄,我要救……我一定要救……”
淚水在年的眼中凝聚,又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司念嚇得差點沒跳起來,按在段謙肩膀上的手也僵地仿佛變了木頭。
因為段謙的眼淚是紅的。
這是在流淚!
救命!
小說里看到淚只覺得悲壯深。
可現實中哪個正常人會真的流淚啊?
QAQ!
所以,眼前這年果然是快異化的超凡者!
但司念不敢表現出來,努力維持著正常表,僵著收回手,然後扯出一個安的笑容:“所以你千萬別放棄希,我相信,誠所至金石為開,只要你努力想辦法,就一定能救你心中那個人的。”
“我……我呢……只是個實習神療愈師,大學都沒畢業,能幫你的不多。”
“要不我……我給你唱一首歌吧,希你聽了後能生出更多勇氣,也希給你帶來好運,保佑你心中那個人早日渡過難關。”
司念小心翼翼覷著段謙,見年沒反對。
戰戰兢兢把椅子往後挪了許,然後深吸一口氣,開始撥弄琴弦。
悠揚的樂聲響起,如流水般緩緩傾瀉。
一段舒緩綿長的前奏後,清甜而空靈的歌聲隨之接上。
沒有歌詞,只是簡單的哼唱,卻像是一只無形的手,輕輕著聽者繃的神經,將那些焦躁與絕一點點捋平。
司念哼唱的就是剛剛發給裴時序的曲子。
段謙聽著聽著,從一開始的木訥僵,雙目猩紅詭譎宛如厲鬼,到漸漸放松,眼中的一點點褪去,豎瞳也緩緩恢復正常的圓形。
琴音漸歇,一曲終了。
只聽前方傳來砰一聲響。
司念嚇得一抬頭,卻見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年已經倒在地上,沉沉睡了過去。
其實原本神療愈中心的診室是該安排沙發、零食、飲品這些提升舒適度的東西的。
但很可惜,司念只是個悲催的臨時工。
被安排的診室中,什麼都沒有。
整間屋子里除了老舊的吉他和鋼琴,只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桌子還是瘸腳的,在上面寫字都搖搖晃晃不方便。
自然也不會有能讓病人休息的床和沙發了。
所以年睡過去後,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司念小心翼翼走上前,了他的鼻息,又看了看他的況。
只見年上的青紫已經退去,臉上的暴戾氣也消失,眉宇間終于顯出幾分這個年紀應有的、甚至略顯稚的疲憊與安寧。
直到此刻,他才像是一個真正十八九歲的年。
確定年真的只是睡過去了,司念才長舒了一口氣,一屁跌坐在椅子上。
後背傳來一陣陣冷的寒意。
無法克制地微微抖起來。
司念直到此刻才後知後覺到了極端的恐懼。
那是只有臨其境面對過高異化值超凡者的普通人,才能會到的絕。
要知道,在這個小說設定里,超凡者墮落詭,可是比普通的詭怪還要恐怖百倍的災難。
曾有一個城市的鎮詭司的小隊隊長墮落,最終屠殺了一棟大樓所有人的先例。
而因為普通人不被允許知道詭怪的存在。
這場災難也只能被定為恐怖襲擊。
死在那棟大樓里的所有普通人,都只是不幸慘死的倒霉蛋。
司念很佩服鎮詭司那些負重前行的超凡者,可卻不代表想要為倒霉蛋中的一員。
幸好,幸好把年安下來了。
或許是這年本的異化值不算高。
也或許,的歌聲和曲子真的好聽的,所以了年瀕臨崩潰的神。
總之,真的已經做得很好很棒了。
司念也不敢神療愈中心的人進來,怕再次驚擾到年,釀真正的慘劇。
只能抱膝蜷在椅子上,自我安,自我夸贊,慢慢平復緒。
直到眼角余瞟見地上的手機。
司念:“!!!!”
難怪剛剛總覺得自己忘了某件事!
啊啊啊啊!
還沒回裴時序的消息啊!
這位祖宗不會把自己拉黑了吧?
那可真是“吾命休矣”了!
司念連害怕都顧不得了,連忙拿起手機,要給裴時序發消息。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剛剛恐懼的余韻還沒退去,手抖得不像話。
一個不小心,發消息就點撥打視頻。
司念:∑(っ°Д°;)っ!!!
連忙要去按掛斷,然而下一刻,手機發出“滴”一聲響。
屏幕閃了閃,出現一個男人躺在床上的畫面。
鏡頭角度有些傾斜,看不到臉,只能看到脖子以下。
男人上穿著件深灰的質睡,領口隨意敞著,出線條清晰而凜冽的鎖骨和冷白實的膛。
再往下是腰腹若若現的利落線條,半遮半掩在睡下,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在薄薄的布料下出人的廓。
咕咚!
司念原本都嚇得要把手機丟出去了。
看到這畫面,頓時渾一僵,下意識咽了下口水。
對面一片詭異的安靜。
靜的司念連令智昏都顧不得了,小心翼翼了一聲:“裴時序,是你嗎?”
對面傳來男人似笑非笑的聲音:“你說呢?你的視頻難道不是打給我的?”
司念訕訕道:“我只是沒想到你會接。”
“是嗎?”男人的聲音漫不經心,聽不出喜怒,“我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警告過你,不要隨便打擾我,否則……”
司念嚇得連忙打斷他:“我沒想打擾你,就是單方面給你發消息也不行嗎?你要是嫌我吵,可以把我設免打擾,偶爾給我回個句號就行,我沒關系的。”
“至于這視頻電話,我……我就是今天發生了太多事,心不好,特別想你,所以沒忍住就撥出去了。”
“你要是討厭,我以後絕對不打了,還不行嗎?”
“裴時序,我求求你,別跟我分手好不好?”
現在分手我就死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