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玖。”
“丁玖!”
黑暗之中,像是有人在喊,聲聲泣。
那些聲音纏在一起,不斷在腦海中回,探知鏡中,丁玖本閉著眼睛,落下一滴淚來,水濺落鏡面,手指掐著掌心,掐出。
聲音織在一起,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喊——
“丁玖,往前走,別回頭!”
下一刻,畫面全部消失,聲音煙消雲散,丁玖松開手,面恢復平靜。
而此時探知鏡中,丁玖的虛影微,屬于的故事在仙庭眾人眼中慢慢展開。
丁玖,雲極大陸修士。
生于雲極大宗門,父母皆為宗門長老,天賦異稟,天生便可自吸收靈氣修煉,舉世罕見。
為元嬰修士的母親抱著,慈地唱著謠:
【天黑黑,雲悄悄,我的囡囡睡覺覺……】
三歲煉氣。
父親與掌門、宗門長老著腦袋上的小揪揪,笑得一臉驕傲。
【玖兒,真厲害。】
七歲筑基。
丁玖拜雲極最大宗門,被雲極大陸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天才修士收為徒弟,傾盡一切教導,由于年紀太小,宗門同修為師兄師姐都比大得多,個個將寵寶。
每每外出,總記得為帶回來一些稀罕之,其他宗門總有的長輩,時常來看。
各大宗門高階修士聚在一起,凝重商議大事時,蹦蹦跳跳進來搗,沒人討厭,就連不悉的宗門長老都能塞幾個小法,讓在旁邊玩去……
【小丁玖,不要板著臉,給大師姐笑一個!】
二十歲金丹。
五十歲元嬰。
一百歲化神。
兩百歲飛升。
丁玖的這一生,堪稱順風順水,沒有半點波瀾,雲極大陸數萬載沒人飛升,兩百年就飛上來了。
王二:“???”
不是,這對嗎?
兩百載飛升,引仙臺引渡一個仙人,時空風暴都要兩百年啊!
于仙人而言,兩百年時間不過是一眨眼,隨隨便便閉關都可能數千年。
無涯帝君看完低下頭,又抬起來,重看了一遍,差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嗯,是這樣的。
兩百年飛升,順風順水,飛升時雲極大陸所有人送,個個都只有不舍,沒有嫉妒。
至于什麼暗面?
就這連點挫折都沒有的人生,哪有什麼暗啊!
無涯看向留華,詢問:“你為真正的仙人用了多久?”
留華:“……”
他們這些土生土長的仙人,有師父和仙人爹娘引導,生來便跳過靈氣直接吸收仙氣修煉,即便如此,從誕生到為真正意義上的仙人……
哪有低于五百年啊!!
伏玉最快,也花了三百多年。
這個下界的小修士,兩百年就從修仙界飛升到仙界,完從靈氣到仙氣的宏大越,又一日悟道!
一旁某位金仙忍不住拔高聲音話:“他們世界的天道是哪位帝君,怎麼給安排這樣的人生?”
——這是開掛啊!
無涯搖搖頭,眼神復雜:
“這不是能安排出來的。”
安排的“劇本”才不會這麼離譜,都快沒有邏輯了!
于道帝君的小妾便是被安排,但也花了五百年飛升,他們天道能安排機緣、安排飛升條件,卻安排不了自己打磨的實力。
丁玖……
只看抗下金仙一擊未死就知道實力不簡單,實打實飛上來的,這就讓人震驚了。
蒼岐與雲荒對視一眼,雙雙眼神訝異。
有金仙喃喃:“這丫頭的人生,怎麼看得人酸酸的?”
“莫不是什麼氣運之,生來命格特殊?”無涯帝君忍不住懷疑。
這話并非說,雖說他們大羅金仙是個個世界的天道,能一手控命數,與天地同在,但只要天地在,就有一些超越他們掌控的在。
比如說真正的氣運。
一個人生來的幸運度,天定的那部分占多數,自只能改變小部分。
他們天道能安排一個人的運氣,不斷給人機緣,可都只能在修仙世界,一旦飛升仙,離他們的掌控,就再難干涉氣運。
這丁玖,莫不是真有什麼非比尋常的運道在上?
隗岳眼神閃了閃。
伏玉倒也不嫉妒這氣運,只是急切道:“繼續往後看,這小仙飛升之後有沒有做什麼?陛下之死到底與有何干系?”
也就他還關心天帝之死。
探知鏡繼續。
丁玖飛升,被王二接到,帶去見了天命回盤,得到指引——
“殺了天帝。”
霎那間,所有人都渾一震。
王二大驚失。
但接著,他們便通過探知鏡,完整應到丁玖的心思:
【這盤子有病,我能殺天帝?認真的嗎?還是洗洗睡吧。】
兒沒起一點心思。
哪怕知道“道”的重要,也沒想因此對天帝做什麼,一點邪念也無。
之後,跟著王二上了九重天,避開王二,打聽王二的來歷以及仙庭常識,再後來,便是暈乎乎被選中敬酒,又暈暈乎乎因為天帝之死,攪風暴。
探知鏡最可怕的是,還能應這人的想法。
——真的覺得很懵。
——并且覺得仙界眾人都有大病,早知道就不飛升了。
探知鏡結束。
丁玖被扔出來,呆呆地坐在地上,看著圍住自己的大羅金仙、金仙們,不知為何,他們顯得格外沉默。
探知鏡的人不知道外面知到什麼,所以此刻面對奇怪的沉默,一臉茫然。
咋了?
不會真做了什麼吧?
沉默許久,蒼岐開口:
“這小仙確實意外卷其中,并非真兇,大抵是氣運……過強,那杯酒才會到手上,助道。”
一切都是那麼巧合。
但對丁玖而言,危險與機遇并行,攪風暴中,卻一日悟道。
沒人想到,會有人的天命指引是殺了天帝。
更沒人想到,這一日天帝真死了,還意外與有關,為的仙途鋪路,直接悟道。
這氣運,委實從未見過,離譜至極。
伏玉眼神冰冷:“能道,就說明陛下之死與那杯酒不了干系,即便不是幕後真兇,也害死了天帝陛下,當殺!”
這話不金仙贊同。
再說,這小仙氣運強到這種離譜的程度,天帝都能“克”死,哪怕他們是金仙,也有些莫名的忌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