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宇城。
古樸的直柱林立,暗金的紋路鐫刻其上,盡顯華貴,紅地毯鋪展開來,蜿蜒的階梯自二樓延展,層次分明。
屋頂是一無際的宇宙星河,八卦圖懸掛于墻壁,整座城堡氣派又神。
明降臨暗宇城,帶來滿室明輝。
落地的瞬間,白瑩後退幾步,致的眉眼微皺,灰藍瞳孔漫浮上一層薄薄的涼意。
“仙子,歡迎來到我的暗宇城。”
黎灰彎腰一禮,神愉悅。
仿佛白瑩真的是邀而來的客人。
“影權杖。”
璨白的塵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形清晰的廓,白金織的權杖顯現,其上鐫刻古老符文,無量輝閃爍,亙古的氣息流轉,彰顯著影誕生的久遠輝煌。
影之力亙古強大,可仙子負詛咒,不由己。
白皙修長的手指握住權杖,塵四散,明之力滿溢而出,暗宇城亮如白晝。
“王,你過于無禮了。”
白瑩手執影權杖,明映照在的面容,圣潔純凈,凜然不可侵犯。
“這一點,是我的過錯。”
黎灰果斷承認錯誤,再度彎腰一禮,“但若非如此,你怎會愿意踏足我的暗宇城。”
“非常況,當使用非常手段。”
仿佛沒有看見近在咫尺的危險,黎灰面不改,振振有詞。
“強詞奪理。”
“嗯,這隨機應變。”
話音落下的瞬間,白瑩形縹緲,璀璨的白芒乍現,凌厲的殺機驟然而至。
法瞬發,和人類締結契約還有如此力量,果然有,黎灰眼中閃過興和狂熱,黏稠的念再度翻涌。
果然應該把搶過來。
日夜相對。
共探奧。
必定是比探索宇宙還要妙的驗。
“葉羅麗魔法,五行暗影,黑。”
迎著法攻擊,黎灰果斷拋棄過于繁瑣的魔法咒語,選擇咒語簡單的法,否則咒語都沒有念完,白瑩的法已經砸到臉上了。
被白瑩打一頓其實也沒什麼,無非就是痛一痛,問題不大。
可是白瑩冷酷無,法直接沖著他的面門而來,萬一傷到了他的如花貌多不好。
這是一個看臉的世界,他可得保護好自己的臉,貌也是勾搭的資本啊。
“葉羅麗魔法,芒萬丈。”
影權杖懸于前,無量輝顯現,明之力肆溢而出,白瑩立于無盡明中,似無喜無悲的神明。
“曦,永晝。”
圣普照,驅散黑暗,照亮的角落,暗宇城充斥著純凈的之力,環繞的暗質被迫退讓,唯有明永存。
“這力量……”
黎灰下意識閉上眼,芒照耀而來的瞬間,上傳來麻麻針刺般的痛楚,的溫度冰冷,卻仿佛能炙烤靈魂。
“王,放我離開。”白瑩冷聲道。
暗宇城矗立在宇宙中,并不在仙境,此前從未來過,自然也不知道離開的辦法。
想要離開暗宇城,最簡單的辦法是使用黑通道。
“呵。”黎灰低低的笑了一聲,仿佛覺不到上的傷痕,慢吞吞的掏出手帕拭眼鏡,眸中閃爍著異樣的芒。
“仙子,你知道嗎,這是我第二次見你使用這道法。”
“不可能!”
白瑩下意識否決,驀然握影權杖。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其實你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不是嗎?”黎灰搖了搖頭。
他看向白瑩,目悠遠,一字一句道:“星河流轉,晝夜替,永夜永晝,相生相斥,明囚于黑暗。”
白瑩眉心冷凝,“你到底想說什麼?”
“不是我想說什麼,而是你會面對什麼。”
黎灰不不慢的推開橫亙在前的影權杖,湊近白瑩的面容,雙方四目相對,相似的瞳濃墨蔓延。
“你我都是遠古仙子,仙境的歷史不止表面上記載的這麼簡單,正如你失去的記憶。”
“我曾看見,你立于一位黑人側,手執影權杖,聽從命令,剝奪整個世界的明,降下無盡的恐懼和絕。”
黎灰半真半假的講述過去的故事。
仗著白瑩不記得從前,對歷史進行的藝加工,掩去自己的小作。
黎灰:“那位黑人,其實并沒有隕落呢。”
白瑩語氣平靜:“所以呢?”
“你有本事弄死他?”
黎灰:“……”
這反應有些不對勁啊。
按理來說,仙子很抗拒從前,而逃避的本質是畏懼,不應該如此平靜。
至也應該恐慌一下?
然後他給出合理的解決方案,順理章的攫取契約,將留在自己邊。
區區人類,怎麼有資格當的喚醒人。
都不夠那群瘋子手指的。
換了他就不一樣了,暗質的力量浩渺無邊,為了仙子,他也可以支棱起來和瘋批們一。
不就是瘋批,當誰不是一樣,本不帶怕的。
能留在側,付出代價也值得。
白瑩:“黎灰,說話。”
黎灰:“……”
終于擁有了姓名,但黎灰并不怎麼開心。
“到達一定層次的仙子幾乎不死不滅,基深厚,底牌無數,可以努力打敗對方,沒有滅掉的可能。”
越是強大的仙子越是難殺,因為不知道對方究竟藏了多後手。
基本上仙子到達圣級後,打架都是點到為止,哪怕是生死仇敵,也不會拼死搏殺,因為本殺不死。
遠古時期的那一場大戰,只能說是例外,反正他無法理解。
白瑩抬手,如玉的手掌按在黎灰的左肩,用力推開,“不行還說什麼廢話,真是聒噪。”
猝不及防被推開的黎灰:“……”
哦,這是記仇。
“…話也不能這樣說。”黎灰強行挽尊,“在下的確滅不掉他,但是可以為你提供警示,還可以與你強強聯合,共同對抗敵人。”
“在下不才,也能單挑圣級,遠勝那個人類,仙子覺得如何?”
原本打算直接來的,但白瑩發揮的力量出乎意料,傷到誰都不好,黎灰當即轉變策略,改迂回的方式。
白瑩:“不如何。我不需要你,更不相信你。”
影權杖回至手中,化為白塵溢散,籠罩暗宇城的輝緩緩散去,幽暗再度包圍而來。
“這樣啊,真是可惜呢。”
黎灰幽幽的嘆了口氣,目及白瑩眉間的疏冷,灰眸漫上一層暗。
他自認是紳士,卻非君子。
他也承認,他是一個不擇手段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