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決定給胤禛和則好看,宜修報仇就不選擇過夜。
但還是得注意一下,不能讓弘暉世被懷疑。
所幸,一來弘暉長得跟胤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二來宜修這麼謹慎的人,幾年前下手時,就已經考慮到了這一點。
選擇的絕育方式是下毒。
這毒很有趣的一點是,太醫院的太醫實際上很容易就能查出來,中毒時間都能大致鎖定那種。
但前提是得驗!
而像胤禛這樣的皇子龍孫,金貴,自然不能讓太醫輕易驗。
其實宜修本也沒有想到可以瞞三年,一直到則道心破碎,竟離經叛道與前未婚夫有染,胤禛都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生不出崽了。
胤禛真的太能茍了,三年那是一點小傷也沒有。
宜修帶著弘暉和太醫往正院去的時候,正院的下人看到宜修來了卻不敢阻撓。
這是三年掌家權積累的威勢,也是育有胤禛唯一的阿哥的底氣。
說起來,正院這邊的下人,其實都很怕宜修。
誰也沒有忘記,上一次阻攔宜修的人來正院請太醫的則的嬤嬤,現在早已了枯骨一堆。
有前車之鑒,正院這些人看到宜修都巍巍的。
宜修就暢通無阻地帶著太醫,以及自己的人闖進了正房。
一進去,就看到則在窗邊琴,而胤禛則倚靠在榻上看書。
乍一看,倒有幾分琴瑟和鳴,但再仔細一瞧,就會發現兩人其實毫無集。
則彈琴時并沒有什麼含脈脈風看著胤禛,反而在出神。
而胤禛也沉浸在書本之中,完全沒有發現則的琴音不比從前聽。
宜修一進來,琴音停止,胤禛也抬頭看了過來。
“妹妹!”則驚訝出口,臉上有掩飾不住的驚喜。
宜修打量兩人之後,直接就諷刺道:“妾聽說福晉子不適,這不我就帶了太醫來為福晉診治。怎麼也不諒一下這福晉,還讓福晉做這起子伶人才做的事。”
這話一出,則面白了,約還帶有怒意。
嗯,則脾氣的確不如從前好了。
宜修這話的確有一種純純為了折辱人來的。
時下滿人姑,也大多會學習琴棋書畫,所以則琴,倒也沒什麼錯。
胤禛卻不在意宜修侮辱則,反而面喜起,走近宜修,“你怎麼來了?”
他知道宜修最近都躲著則,怎麼還主往正院里面鉆?
每次聽蘇培盛跟他說起則與宜修之間的“躲貓貓”,他都忍不住發笑。
這笑意自然是因為宜修。
他覺得這樣的宜修可極了。
他能猜到宜修害怕則的胎兒出事,又覺得宜修如此不想見則,也是因為吃醋。
宜修心里還是有他的!
每次想到這里,胤禛的心都好了許多。
然後胤禛就收到了宜修的一個眼刀子。
他有些發懵,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了這位祖宗。
宜修將牽著弘暉往前推了推,“貝勒爺是不是忘了你還有個阿哥,還是說這正院里面的下人狗膽包天,竟然沒有將此事好好稟報給爺。”
這話一出,在屋的正房下人臉都白了。
甚至有膽小的,都開始發抖,
由此可見,宜修這幾年在後院之中沒樹立威信。
這一幕看得則忍不住握了手。
但在看到宜修牽著的弘暉時,他又想起自己肚子里有可能是孽種的孩子,臉竟顯得十分沉。
胤禛低頭,看著小豆丁弘暉,弘暉也仰頭看著他。
兩張十分相似的臉,在這時候四目相對、相顧無言。
胤禛尷尬,想起剛才是有這麼一回事。
只是他想著弘暉這一次在府中也會住上幾日,今日他又剛讓則的阿瑪做了一件事。
在這里陪陪則,也能讓他和烏拉那拉氏的關系更加親近一點。
宜修雖然也是烏拉那拉氏的人,但到底是庶出。
胤禛見宜修臉的確難看,也有些慌,
想起之前的約定,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上前就把弘暉一把撈了起來,
“說什麼呢,我當然記得弘暉,弘暉想不想阿瑪啊?”
弘暉:“……”
三歲弘暉大概傳到了宜修的某些格,比如說有些記仇這一點。
他記仇的點是阿瑪讓額娘生氣了,那他就不理阿瑪。
宜修:“呵呵。”
胤禛:“……”
被母子倆聯手削了一頓,胤禛卻也生氣不起來。
沒辦法,三年時間了,他被宜修習慣了。
胤禛趕說了不好話,又是哄兒子,又是哄宜修。
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則神有些恍惚。
這幾年胤禛待他愈發的冷淡,兩人時常在一起時都沒有話說。
則從來沒有想到胤禛在宜修面前是這樣,
目落在弘暉上,一定是因為他們有一個阿哥的原因。
若與四郎早有一個阿哥,肯定也不會變今天這個樣子。
嫉妒、怨恨、悲哀等緒在心里不斷的盤旋。
則明白,自己再也沒辦法與宜修和平相了。
這個認知讓難過的同時,又松了一口氣。
則想:妹妹,這三年就是我對你的補償。從此刻開始,我再也不用對你有愧疚了。
黑化了。
則捂著肚子,哀聲道:“四郎,我肚子疼。”
胤禛趕放下弘暉,走過去焦急問:“怎麼回事?剛才不還好好的嗎?太醫,快來給福晉看看。”
他對則說不上多意,畢竟一開始就帶著算計。
但作為庶子,胤禛很想要一個嫡子,幾乎為執念。
則沒有說話,只是眼神言又止地看了宜修一眼。
胤禛立刻明白過來,就是看到宜修母子,則心里不舒服了。
他心里罵則沒有容人之量!
看吧,
男人有時候就是這麼雙標。
喜歡的人吃醋,那就是在乎他。
不喜歡的人吃醋,就是不大度。
胤禛輕咳一聲,了手道:“宜修,要不你帶著弘暉先回去吧。你放心,晚間我一定會去陪弘暉的。”
真狗啊!
宜修聞言眼神徹底的冷了下來。
這男人還是直接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