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月這一覺睡得格外沉，也格外香，睡覺能自己翻的覺真好。
熱水洗過只覺得舒服了許多，當再次睜開眼睛時，窗外已是天大亮，明晃晃的過破屋頂的和窗欞的隙，在屋子里投下一道道斑駁的柱。
眨了眨眼，適應了一下線，覺比昨天輕盈了許多。
雖然腰背還有些酸，但是已經沒有昨天那麼虛無力的覺了，肚子里傳來一陣響亮的咕嚕聲。
“好啊”，了癟下去的肚皮，好想吃紅燒啊。
林小月撐著床板坐起來，整理了一下上略顯凌的中，穿上柜子里的另一裳，套上布鞋，這才拉開了房門。
有些刺眼，瞇了瞇眼，站在屋檐下，深深吸了一口帶著草木氣息的空氣。院子里很安靜，只有幾只麻雀在墻頭嘰嘰喳喳地跳來跳去。
“月月？你醒了？”
周春香的聲音從灶房門口傳來。
正坐在一個小板凳上，手里拿著一把破扇，守著灶膛里的火，上面架著一個小鍋，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看到閨終于醒了，周春香臉上立刻綻開笑容，放下扇站起來：“了吧？娘給你熱著粥呢！你等著，娘給你盛去！”
說著，轉就要進灶房。
林小月連忙住：“娘，大嫂和霜兒呢？怎麼沒見們？”
周春香頭也不回地答道：“哦，你說們啊？下地去了！咱家後山那塊坡地，好些天沒打理了，草長得比苗還高！那懶婆娘總算是知道主干點活了，一大早就帶著霜兒那丫頭去鋤草了。不用管們，你先進屋坐著，娘給你端粥來！”
林小月聽了，微微一愣。
大嫂帶著霜兒下地了？
林小月沒有進屋，而是走到院子里的木架子旁，那里放著半盆清水，是早上周春香準備好的的。蹲下，掬起一捧清涼的水洗了把臉，又漱了漱口，冰涼的井水刺激得神一振。
周春香端著一碗熱粥從灶房出來，看到蹲在木盆邊洗臉，連忙道：“哎喲，你這孩子，子剛好，咋能用涼水！快進屋，娘給你兌點熱的，娘這燒著熱水呢！”
“沒事，娘，涼水神。”林小小接過粥碗，低頭喝了一口。
周春香端來的粥還冒著熱氣，林小小低頭喝了一口，那淡淡的霉味和糙的顆粒劃過嚨，讓不由得皺了皺眉。但沒有說什麼，還是小口小口地喝著，不得不說比昨天熬的那鍋帶著糊味的好喝。
喝了兩口，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道：“娘，大嫂和霜兒早上吃了嗎？”
周春香被問得一愣，眨了眨眼，像是聽到了什麼稀奇話：“吃啥？這天剛蒙蒙亮就下地了，哪有那麼早吃飯的？再說了，不是你說的嗎？活沒干完不許吃飯嗎？這還沒到晌午呢，吃啥吃？”
林小月端著碗的手頓住了。
活沒干完不許吃飯。
這話從自己里說出來，通過周春香的口復述一遍，像一記悶敲在心口。
低頭看了看碗里稠乎乎的米粥，又抬眼向院子里晾繩上那幾件洗得干干凈凈，隨風輕輕擺的裳。
那是昨晚換下來的，原本想留著自己洗的，沒想到大嫂竟是連夜洗出來，一大早就晾上了。
再看看天，日頭已經升得老高，明晃晃地炙烤著大地。
都快夏了吧，這不得曬暈啊！
地里的莊稼都被曬得蔫頭耷腦，大嫂和霜兒天沒亮就出門，到現在怕是連口水都沒喝上。
林小月忽然覺得自己手里這碗粥有些燙手。
放下碗，站起來：“娘，們在哪塊地呢？我去看看，順便們回來吃飯吧。都這個點了，太這麼大，別把霜兒曬壞了。”
周春香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更加古怪了。
上下打量了林小月好幾遍，像是第一天認識自己這個閨似的，里嘟囔道：“月月，你今兒個是咋了？霜兒？你以前不都喊死丫頭、賠錢貨的嗎？啥時候改口霜兒了？從前不是天天把趕去干活嗎？”
林小月被問得一噎。
“月月，你跟娘說實話，”周春香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張和不安，“你是不是有啥事兒瞞著娘？你這摔了一跤醒來，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以前你哪會主說要去看那死丫……看霜兒？還說要們回來吃飯？你以前不掀桌子罵人就算好的了！”
林小月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剛才急著要去看大嫂和霜兒，一時沒把握好分寸，言行舉止確實與原主相差太大了。
周春香雖然枝大葉，可到底是當娘的，對閨的變化最為敏。正飛速思索著該怎麼圓這個謊，總不能說自己芯子都換了吧？
然而還沒等想好措辭，周春香的臉已經變了。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眼睛猛地瞪大，聲音也拔高了：“是不是劉麥穗那個賤蹄子？！是不是趁你昏迷的時候欺負你了？還是威脅你了？你告訴娘，娘這就去找算賬！”
越說越激，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在看來，自己那個蠻任、從不吃虧的閨，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就轉了？一定是了天大的委屈，才會變得這麼反常！
昨日還熬粥，還給們吃，閨從前可是連喝水都懶得自己去舀水。
“肯定是！我就說那懶婆娘怎麼今兒個天沒亮就主下地了還帶著那死丫頭，原來是心虛！”周春香咬牙切齒地罵著，目在院子里一掃，目準地鎖定了墻角那把禿了半截的破掃帚。
只見三步并作兩步沖過去，一把抄起掃帚，攥得死，氣勢洶洶地就要往院門外沖。
“娘！娘！你冷靜點！”林小月嚇得魂都快飛了，連忙追上去，一把抱住周春香的胳膊，死死拖住，“不是大嫂！跟大嫂沒關系！真的！”
“你放開！你別被那懶婆娘騙了！”周春香力氣大得驚人，拖著林小小還往前走了兩步，揮舞著掃帚，“肯定是在你昏迷的時候作踐你了！不然你怎麼會變這麼多！我今天非打死不可！”
“娘！真沒有！”林小月急得聲音都變了調，幾乎整個人掛在了周春香的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