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自己覺得以前做得太過分了!大嫂每天那麼辛苦,還要帶孩子,我還天天罵,還欺負霜兒,是我不好!是我自己想改的!跟大嫂沒關系!”
周春香掙扎的作頓了一下,著氣,回頭瞪著林小小,眼眶有些發紅:“你……你說真的?不是你的?”
“真的!比珍珠還真!”林小月連忙點頭,舉起三手指,“我發誓!絕對沒有人欺負我,娘,你相信我!”
周春香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手里的掃帚緩緩放了下來,但眼中的狐疑和心疼并未完全散去。
重重地嘆了口氣,聲音里帶著一疲憊和哽咽:“月月啊,你要是真了委屈,一定要跟娘說。娘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不會讓人欺負了你去。”
林小月鼻子一酸,輕輕握住周春香糙的手:“娘,沒人欺負我。而且我有這麼厲害的娘,誰敢欺負我啊?”
周春香一聽這話就忍不住笑了,怒氣頓時消散了大半,便也沒再追問,只是認真的詢問道:“你真想去地里看看啊?這外頭可曬了,把你曬壞了咋辦?”
“娘,我想出去看看,順便大嫂和霜兒回來吃飯”,林小月拉著周春香的胳膊撒。
周春香擺了擺手:“行行行,你沒被欺負就好。們就在後山那塊坡地上,你順著村道往後走,拐過那片竹林就到了。路上慢點兒,別走太快,你子還沒好利索呢!”
“知道了,娘。”
林小月應了一聲,抬腳就往院門外走去。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院子里晾曬的裳,心里暗暗嘆了口氣。
順著村道往前走,一邊走一邊不聲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村落。
目所及,幾乎全是土坯房,有的屋頂還蓋著發黑的茅草,只有數幾戶人家屋頂鋪著青瓦。
家家戶戶都用竹籬笆或土墻圍著一個小院,院子里堆著柴火垛和農。
幾個著腳丫的小孩正在路邊的泥地里玩耍,其中一個撿起一樹枝,正追著另一個要打。
聽到腳步聲,他們抬起頭來,一看到林小月,幾個孩子像是見了鬼一樣,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扔下手里的樹枝和泥,一哄而散,連滾帶爬地跑回了各自家里,“砰砰”幾聲,好幾扇木門相繼關上。
林小月腳步一頓,有些哭笑不得。
看來原主在村里的名聲,比想象的還要糟糕。
順著記憶中的路線,穿過一片郁郁蔥蔥的竹林,還在竹林里轉悠,想看看以前刷視頻看到的竹筍到底長啥樣。
找了白天,啥也沒看著,這才放棄了。
一片坡地出現在眼前,地里稀稀拉拉地種著些豆角模樣的農作,但野草長得比莊稼還茂盛,幾乎要將那些瘦弱的苗給淹沒了。
地中央,一個瘦削的影正彎著腰,揮舞著一把鋤頭,一下一下地刨著草。
是大嫂劉麥穗。
地頭邊上,一個小小的影正蹲在地上,認真地撿拾著被鋤頭翻出來的石塊和草,然後踉踉蹌蹌地走到田埂邊丟掉。
林小月走近了些,正好聽到霜兒那糯糯的聲音:“娘,石頭我來撿就好了,你別老是彎腰了,不然晚上睡覺又要疼得睡不著了。”
劉麥穗鋤地的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悶悶地“嗯”了一聲,聲音有些沙啞:“娘知道了,霜兒乖,你到樹蔭底下歇會兒,別曬著了。”
“我不歇,我要幫娘干活。”霜兒搖搖頭,又蹲下,撿起一塊石頭,抱在懷里,往田埂邊丟。
只見的小臉蛋被太曬得紅撲撲的,額頭沁出細的汗珠,一趟一趟地搬運著石塊。
林小月站在田埂上,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嚨有些發。
才三歲!還是個娃娃就要干活了,原主都七八歲了,也沒下過地。
“大嫂,霜兒回家吃飯了”。
劉麥穗忽然聽到林小小的聲音時,鋤頭差點手。
猛地直起腰,作太快扯到了酸痛的腰背,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但顧不上,連忙轉過來,臉上已經習慣地掛上了那種小心翼翼的表:“小、小妹?你咋來了?這日頭大,你子剛好,別曬著了……”
林小月走近了幾步,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一些:“大嫂,先別干了,回家吃飯吧。都這個點了,霜兒也了。”
劉麥穗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地里的活計,草才鋤了一半。
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惶恐:“這、這還沒干完呢……小妹你先回去吧,干完這塊地就回去,不會耽誤下午的活計的……”
說著,又握了鋤頭,彎下腰要繼續干活,仿佛多休息一秒都是罪過。
林小月看著那副生怕被責罰的模樣,又看了看蹲在地頭張地著自己的霜兒,心里堵得慌。
大嫂這是被原主欺負怕了,以為來人吃飯是什麼新的折騰人的法子,與其回去面對刁難,不如在地里干活還自在些。
的不行,只能來的了。
林小月深吸一口氣,努力模仿出原主那種不耐煩的語氣,叉著腰,提高了聲音:“我說回家吃飯就回家吃飯!磨磨蹭蹭的干啥?還要我請你不?再不回去,今天一天都別吃了!”
果然,這一嗓子下去,效果立竿見影。
劉麥穗臉一白,再不敢多說半個字,連忙拿起鋤頭,一邊去收拾地頭的工,一邊招呼霜兒:“哎!回、這就回!霜兒快走,跟娘回家!”
霜兒也被嚇得小臉繃,小手攥著娘親的角,跟著劉麥穗快步走上田埂。
林小月看著們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張了張,想說點什麼緩和一下氣氛,又怕畫蛇添足反而讓們更害怕,最終只是默默轉過,走在前面帶路。
後傳來劉麥穗急促的腳步聲和霜兒細碎的腳步,還有劉麥穗低聲音安霜兒的話:“別怕別怕,回去吃飯,吃完飯娘再帶你來……”
林小月走在前面,腳步頓了頓,又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