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郭師弟”三個字,季禾忙把里的蛋咽下去,追問道:“那位郭師弟的全名什麼?是哪個峰的弟子?”
“他郭停楓,也是百草園的弟子,經常去藥堂干活。”許悠悠道,“昨天下午陳管事派他去鼎峰送靈米,回來的雜役弟子說他被夏師兄留下說話,到現在人都沒回來。”
整個鼎峰姓夏的只有夏長老和他剛認回來的親兒子夏鴻哲。
許悠悠口中這位夏師兄是誰不言而喻。
季禾不信世上有這麼巧的事。
賭一顆靈珠,放蟲事件的幕後主使就是夏鴻哲。
嘖嘖,這夏鴻哲心眼夠小的啊。
又不是夏禾害他被人抱走不能跟親爹相認,深究起來夏禾也是這樁錯認爹事件的害者。
夏禾從始至終都不知道自己不是夏長老親生的,夏長老親手廢了夏禾的靈脈和丹府,夏禾也因此死了,再大的恩也該還清了。
夏鴻哲竟然還追著殺,有本事堂堂正正跟打一場啊,暗地里使這種下作手段,一看就是炮灰的命。
季禾暗暗腹誹,并在心里對夏鴻哲豎起鄙視的小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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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麼做?”許悠悠盯著季禾,提醒道,“據說夏長老準備用心頭替他煉制本命法寶,你可別犯糊涂。”
修士的心頭與修為息息相關,于修士而言極其重要。
夏長老愿意用心頭給夏鴻哲煉制法寶,可見他對這個剛認回來的兒子有多看重,又有多愧疚。
季禾若在這時候找上門去,不管誰對誰錯,都絕對討不了好。
“放心,我知道我現在幾斤幾兩,不會沖干傻事的。”季禾拿勺子攪著碗里的粥。
有實力才有公道是在末世降臨後學到的第一課,放在修真界這個弱強食實力至上的地方同樣適用。
又不是狂,在尚有回旋余地的時候拖著丹府靈脈雙廢的沖上去剛。
即便要找夏鴻哲算賬也得等養好傷之後。
“你能想開就好。”許悠悠撐著下,意有所指道,“等郭師弟回來,我幫你盯著。”
夏鴻哲背後有人撐腰,郭停楓可沒有。
讓他自食惡果不是什麼難事。
“不用。”季禾暫時不打算郭停楓。
事的源在夏鴻哲,只要夏鴻哲不肯放過,沒了一個郭停楓還會有張停楓、李停楓、王停楓,單憑他夏鴻哲是夏長老親兒子這一點,便有的是人替他沖鋒陷陣。
比起防備暗箭,季禾更喜歡明牌。
況且,從郭停楓這回往靈田里放蟲的時機來看,這人似乎不太聰明的樣子,連干壞事都干不利索。
如果是,絕不會選擇在下午的時候往靈田里放噬靈蟲,那不是等著被發現嗎?
宗門要第二天才收靈米,下午就算放再多噬靈蟲也有機會挽救。
但如果是半夜放的話,效果就完全不一樣了。
不可能半夜跑去靈田查看,讓噬靈蟲在靈田里待上一夜,長勢再好的靈谷也廢了,第二天一粒靈米都甭想收。
沒錢,不能買靈米差,便只剩被逐出宗門一個下場。
季禾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問許悠悠:“你對郭停楓這個人怎麼看?”
“我跟郭師弟不,但藥堂好幾位管事都很賞識他的,夸他子穩重,做事不驕不躁。”許悠悠說著說著也發現有哪里不對勁。
看向季禾:“如果真的是郭師弟干的,應該不會選在下午的時候放噬靈蟲。”
不看過程,單論結果的話,季禾靈田的產量完全沒到噬靈蟲影響,順利夠了靈米。
如果真的是郭停楓放的蟲,他這差事可算辦砸了。
“再查查吧。”季禾低頭吸溜一口粥,打算再捋捋譚夢的關系網,萬一有別的姓郭的跟關系還行的師弟呢?
不能冤枉了好人不是?
“早。”選好早飯的唐麟看到季禾也在,當即走過來打招呼。
“早。”季禾一抬眼就瞧見他端著的那碗香味俱全鮮蝦都快堆不下的海鮮面,疑道,“你哪兒來的面?”
食堂今天早上不是只有粥、饅頭和蛋嗎?
配置這麼豪華的面哪兒來的?
而且唐麟都筑基辟谷了,怎麼還吃這麼多?
食堂用的可都是普通食材,不是能量純凈的靈植。
“我請廚子單做的。”唐麟在季禾側坐下,對看過來的二人道,“你們想吃也可以讓廚子做,只要一顆靈珠。”
只要?!
季禾和許悠悠齊齊用看冤大頭的眼神瞅他。
一顆靈珠都能在凡人開的酒樓買桌上好的席面了好嗎?
唐麟卻會錯了意,遲疑一瞬,試探道:“我請你們?”
“那多不好意思啊。”季禾把空掉的粥碗往旁邊一推,笑呵呵道,“我要加蛋,兩個。”
“唐師兄也太客氣了。”許悠悠也笑,“我喜歡辣一點,記得多放辣椒。”
在吃大戶這件事上,二人默契非常。
唐麟:“……”
半刻鐘後,季禾和許悠悠面前也擺上了一碗香味俱全的海鮮面,一碗加了兩個蛋,一碗放了超多辣椒。
三人齊刷刷埋頭嗦面,引得其他弟子紛紛探頭往這邊看。
唐麟算是外門的風雲人,當初被發配來百草園的時候,管事們流盯守,生怕他一個不小心把百草園也給點了。
眾弟子聽說他的靈火極不穩定,偶爾還不控制,非常怕被靈火燒灰,平時都繞著他走。
如今見三人作一致地嗦面,難免心生好奇,默默嘆季禾二人膽大,為了一碗面連命都不顧了。
其實季禾本不知道,不然昨晚也不敢近距離圍觀唐麟用靈火烤魚啊。
趁唐麟去還面碗的時候,許悠悠將季禾拉到一邊,小小聲問:“你什麼時候跟唐師兄認識的?”
宗門同輩弟子不論進門早晚,只論修為高低。修為低的一律管修為高的師兄師姐。
唐麟十七歲,筑基後期,放在人均沒有筑基的外門,幾乎所有同輩弟子見了他都得喊一聲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