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把已經失去生命的噬靈蟲曬在田埂上,然後一趟趟往溪邊打水,等澆灌完兩畝靈田,已經到了飯點。
“好好長啊,我下午再來看你們。”
季禾沖著靈田揮手再見,小跑著往食堂去。
“季禾,這里。”食堂里,許悠悠已經來了,還打好了兩人份的飯。
季禾快步過去坐下,一邊拌飯一邊問:“今天藥堂的活兒不多嗎?”
前幾天都是季禾來得早幫許悠悠打飯的。
“比前幾日松快些。”許悠悠挑著碗里的菜,分外懷念季禾做的那盤清炒千層草。
等哪天管事心好,再從庫房薅一棵回來,和季禾一起吃。
季禾以前也挑食,經過末世毒打之後,現在吃什麼都香。
看吃得香,許悠悠莫名也多了些食。
兩人吃到一半,食堂門口忽然起了,一個穿著青門弟子服的青年走了進來。
“哥?”許悠悠咽下里的飯,看著朝這邊走過來的青年修士,驚訝道,“你怎麼來了?”
“路過,順道來看看你。”許青的眉眼與許悠悠很像,只臉龐多了幾分棱角,顯得更為英氣。
他在許悠悠側坐下,目落在對面的季禾上。
“哥,就是季禾。”許悠悠忙給二人介紹,手拍拍親哥胳膊,“季禾,他是我哥,窮得要當衩那個。”
許青:“……”
季禾抿忍笑,以免許青尷尬,主喊道:“許師兄好。”
許青點點頭,掏出一團灰的球當見面禮。
季禾:?
許悠悠道:“這是炎狼的尾,一就著,一撮能燒一刻鐘。”
煮飯用得上。
季禾麻溜收下,笑盈盈道:“謝謝許師兄。”
許青尚未說話,許悠悠慢悠悠道:“我哥窮,送不起別的,你別嫌棄就行。”
許青:“……”
他抬手在糟心妹妹腦袋上薅了一把,有這麼拆親哥臺的嗎?
原來是對抗路兄妹啊。
季禾笑笑,沒管對面打鬧的二人,自顧自吃飯。
“我在執事堂接了任務要離開兩個月。”許青叮囑妹妹,“你如果著什麼難事就傳訊給賀師姐。我已經跟賀師姐說好了,接到傳訊就會趕來幫你。”
“知道了,早去早回。”許悠悠拉著被親哥的頭發,心頗為怨念。
用這麼大力是想把腦袋擰下來嗎?
怎麼會有這麼個糟心哥哥喲!
“走了。”許青對季禾點點頭,又手在妹妹腦袋上了一把才離開。
許悠悠:“……”
見理著發一副快抓狂的樣子,季禾憋著笑問:“你怎麼不問問許師兄接了什麼任務?”
“左不過是哪里鬧魔修,誰誰誰又被抓走了,或者有妖進村傷人之類的。”許青又不是第一回出去做任務了,許悠悠對這些門兒清,撇撇道,“我哥能做的也就是這些了。”
季禾覺得許師兄要是沒走,指定還得再在許悠悠腦袋上一把。
這麼拆親哥的臺,許悠悠的頭發真沒有一回是白的。
吃完飯,兩人各自回宿舍休息。
午睡一個時辰起來,季禾繼續去靈田里勞作。
忙忙碌碌又到了晚上。
今夜的月亮絨絨的,連月都變得朦朧。
清風拂面,微涼。
季禾巡視完靈田,晃晃悠悠回到宿舍,洗漱完後,特意抬頭看向屋頂的破,期待再次跳進來一只貍花貓貓。
貓貓沒來。
看來防護陣的已經修好了。
季禾有點憾。
吃晚飯的時候特意拜托唐麟烤了魚,放在儲袋里。
坐著等了會兒,還是不見貓貓來。季禾只得將烤魚從儲袋里拿出來,和盤子一起放在桌上。
因為是給貍花貓烤的魚,所以季禾沒讓唐麟放調料。
一會兒若貍花貓來了,可以直接吃。
做完這一切,季禾散了頭發去床上躺下,沒多久便睡過去。
月掠過老舊的花窗,斜斜照亮屋一角。
暗,影扭,一道高瘦的人影從影中走出,朝著床上的季禾走去。
月照亮了男人的側臉,小麥的,眉骨很高,下頜鋒利,角有團暗淤青。
“對不起。”男人雙手合十,低喃著對床上的拜了三拜。
一條手狀的黑影自他腳下出,蛇一樣攀爬上床,緩緩繞上潔白的脖頸。
頭側著,輕微打著鼾,依然在睡。
就在黑影繞過一圈兒即將收之時,一只貍花貓從天而降,揮起一爪斬斷黑影,再反一跳,對著男人的口就是兩爪。
攻勢又快又猛,男人完全來不及反應,口的裳已經被抓爛,出底下同樣破爛的皮。
鮮滴答在地上,發出細微的“啪嗒”聲。
男人皺眉朝貍花貓甩出一道靈力。
本以為這一擊能順利解決這只突然冒出來的貓,卻見貍花貓毫沒影響,甚至梅開二度,再次朝男人撲了過來。
屋沒什麼家,貍花貓法靈活,鋒利的爪爪左右開弓,抓得男人左右閃躲,又驚訝,又狼狽。
他的靈力分明打在了貓上,為什麼這只貓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可是煉氣三層的修士,竟然打不過一只野貓?!
貍花貓將人堵到角落,正要落下致命一擊,就見男人如影子一樣融了黑暗里。
“喵?”爪爪揮了個空的貍花貓歪了歪腦袋,上前拍拍墻,確認男人已經逃走才反跳上床,輕巧地踱到季禾枕側,探出腦袋瞧。
自從開始種田之後,季禾的睡眠質量已經從末世時一點風吹草就能驚醒發展到現在的死過去一般,半點沒有被人貓大戰吵醒的意思。
貍花貓看了片刻才轉跳到旁邊的桌上,埋頭吃烤魚。
方才都是它追著男人打,一點都沒波及到烤魚。
吃完烤魚後,貍花貓坐在桌上抬爪爪洗了洗臉,然後跳回床上,趴在季禾枕側休息。
天邊出現一抹魚肚白,清爽的晨風吹進窗戶,床上的睫微,緩緩睜開了眼。
“唔!”季禾坐起來了個懶腰,扭過正要下床,忽地看到枕側有朵花。
白的花瓣,黃的蕊,是溪邊隨可見的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