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方上沒有寫，效果得等我煉出來之後才知道。”木牌那頭的聲音回答道。
“那等你煉之後能不能跟我說說？”季禾瞥了眼對面還在比劃的倆人，繼續對著木牌道，“我很好奇。”
“好，等煉之後我告訴你。”木牌另一頭道，“季師妹，我要煉丹了。”
“師兄先忙。”季禾切斷通訊，收回靈識，將木牌掛回腰間，夾起盤子里的燒鵝繼續啃。
許悠悠瞥了眼腰間的木牌，往面前的盤子里放了燒鵝翅膀，問：“你怎麼不問清楚這位丁師兄按什麼價格收？”
“不用問，如果低于執事堂的收購價，我不賣給他就是了。”
靈米在自己手里，賣不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季禾扭頭招呼飯館的伙計，“小哥，再上一只燒鵝。”
伙計：“好嘞！馬上來！”
“兩只。”唐麟補充。
許悠悠：“……”
下次一定要贏回來！
另一邊，丹霞峰小院，丁明軒切斷通訊後，將弟子令牌掛回腰間，起往煉丹房去。
“薛師妹今日可在？”丁明軒問在煉丹房做事的雜役弟子。
雜役弟子翻了翻登記的冊子，道：“薛丹師在甲六房。”
“多謝。”丁明軒往里走，在甲六丹房門口停住。
丹霞峰上都是丹修，以免弟子們煉丹時互相影響，宗門建造煉丹房時用的是一種只有極北之地才有的黑晶巖，隔音和防護效果極好，就算丹房中有人炸爐也一點都不會影響到相近丹房的弟子。
丹房門側設有一個圓形的凹槽，若里面的人正在煉丹，凹槽中會燃起火焰，提醒訪客里面正在煉丹，不要隨意打擾。
如今甲六丹房門側的凹槽里沒有火焰冒出，顯然里面的人現在沒有煉丹。
丁明軒抬手往凹槽中注一縷靈力，提醒里面的人有客至。
沒多久，石門從打開，走出來一個穿著青門弟子服飾的。
雪花貌，脖頸修長，一頭烏發編麻花辮搭在頸側，眉心一點朱砂更添明艷。
看清門外的人，薛紅玉眼中掠過驚訝之，“五師兄，你今天不是要去外門辦事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事辦完自然就回來了。”丁明軒打量小師妹幾眼，角揚起一個溫和的笑，聲音也十分溫，“可是有人惹師妹不快了？”
“師兄怎麼知道？”薛紅玉抬手了臉，表現得有這麼明顯嗎？
“往常這時辰師妹都在煉丹，如今卻連丹火都沒生，可見心不虞。”丁明軒抬腳往里走。
薛紅玉在他後關上石門，轉撅起抱怨，“還不是那個姓賀的，故意人送東西來氣我。”
“是峰的賀師姐？”丁明軒往放藥材的石臺上一靠，轉頭看。
“除了還有誰？”薛紅玉氣哼哼，“不就是上回太忙忘了給的靈寵煉丹嗎？我都道歉了，還自掏腰包送了兩瓶元丹當賠禮，也沒耽誤的靈寵進階，卻還不依不饒的，方才故意派人送靈米來氣我。”
丁明軒沒聽明白：“送靈米怎麼就氣你了？那靈米被蟲蛀了？”
“沒有。”薛紅玉撇著，濃的睫掩住眼底神，低聲道，“送的是……種的。”
中間的字太輕，以丁明軒筑基後期的耳力都沒聽清，但看師妹這副神，讓師妹重復一遍的話，肯定跟他生氣。
他溫聲寬道：“若實在討厭那些靈米，送人就是。”
丁明軒指指自己，示意可以送他。
他反正不嫌靈米多。
“五師兄，你怎麼能勸我把別人送的禮轉送給其他人？”薛紅玉抱著胳膊瞧他，“這樣不禮貌。”
丁明軒：“……上個月二師姐送你一把靈劍，你轉頭就賣給宗門換了貢獻點。”
“那怎麼能一樣？”薛紅玉振振有詞，“二師姐說了隨我置的，我還分了二師姐一半貢獻點呢。”
丁明軒：“那三個月前大師兄從境出來送你的那把琴呢？那可是雷擊木制的地階法。”
“我又不是音修，那琴放在我這兒是暴殄天。”
薛紅玉依然振振有詞，“我舉辦部拍賣會也是為了幫它找到更適合它的主人。五行峰的方師姐是音修，它跟了方師姐才不枉被雷劈一遭。再說了，拍賣之後我也跟大師兄分靈晶了啊。”
丁明軒：“那三師姐送你的紫雲丹爐呢？這個你總用得著了吧？你也把它轉手賣了。”
“賣之前我告訴三師姐了啊。”薛紅玉有理有據，“我用不慣，賣了換一個更順手的，三師姐還夸我賣得好呢。”
丁明軒：“那四師兄……”
“四師兄送的是靈僕，讓我留著暖床。”薛紅玉皺眉打斷他，“五師兄，我才十六！”
別說什麼寬肩窄腰八塊腹，就是十六塊也不行呀。
就沒見過這麼不靠譜的師兄！
丁明軒咳了咳，他也覺得四師兄這事兒辦得有些不妥。
小師妹現在還小，定力不足，萬一就此耽溺男，耽誤修行怎麼辦？
怎麼著也得等小師妹結丹之後再送嘛。
不對，他過來又不是跟小師妹說這些的！
丁明軒發現話題嚴重走偏，趕忙拉回來，對薛紅玉道：“我來找你是想給你送些靈米。”
又是靈米！
薛紅玉想到某種可能，當即柳眉倒豎，怒道：“你的也是……種的？”
敢點頭就用丹火燒你屁啊！
“誰？”丁明軒還是沒聽清。
“就是……”薛紅玉快速重復一遍。
依然沒聽清的丁明軒一臉茫然。
小師妹是給中間的字加了嗎？
薛紅玉見他這樣就知道是自己誤會了，緩和臉，問：“這個月的靈米不是已經領過了嗎？執事堂又發了？”
“不是，是我買的。”丁明軒從儲戒里掏出一個儲袋，放在石臺上。
“你買靈米干嘛？”薛紅玉不解。
宗門每個月都給筑基弟子發三十斤下品靈米，一天一斤，對已經辟谷的筑基修士來說完全夠吃，畢竟誰也沒指僅靠吃靈米進階。
“這些靈米不一樣。”丁明軒沒有明說，修長的手指在儲袋上點了點，道，“你吃過便知道了。”
“不都是靈米嘛，有哪里不一樣？”薛紅玉嘀咕，但在丁明軒的堅持下還是把儲袋收進儲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