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路,路邊甚至還有沒來得及拆封的水泥袋,邦邦地堆在那里,風吹日曬得不樣子。
唐薇抱著小小,腳步不快,一邊走一邊四打量。
的目掃過每一個角落,每一間廢棄的籠舍,每一片雜的草地。
連續走了七八分鐘,唐薇猛地停下了腳步。
“媽媽,前面是不是有個大叔?”
小小出小手指,指著前方的一片草地。
唐薇皺了皺眉,順著兒指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前方不遠的草坪上,四仰八叉地躺著一個人。
走近些才看清,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
穿著一件皺的格子襯衫,腳上的運鞋蹬掉了一只,出破了的子。
他旁邊倒著一輛小電驢,車筐里塞滿了東西。
地上更是堆了一堆;
啤酒罐、薯片、花生米、鹵爪,花花綠綠的包裝袋散了一地,看著像是昨晚在這里搞了一場單人派對。
唐薇的心跳快了一拍。
輕手輕腳地靠近過去,待看清地上躺著的人那張臉,瞳孔猛地了一下。
是他。
羅天!
前世戰力排行榜第四的絕世猛人,末世中期,所有人等級都在五六十級的時候,羅天一路逆襲為戰力排行榜第四的存在。
名字響徹整個游戲世界的那個羅天。
唐薇深吸一口氣,下心里的波瀾。
前世聽說過羅天發跡的傳聞。
據說末世降臨那天,這個人不知道什麼原因在這里宿醉,醒來之後剛好趕上末世降臨。
然後他在這個廢棄的園里,發現了一枚白虎寵蛋。
靠著那枚白虎蛋,他一步登天。
一步先,步步先。
一個強大的寵在前期的價值,簡直不可估量。
當真是好運氣啊。
不過現在嘛……
唐薇角微微翹了一下,隨即收斂了表。
輕輕放下兒,走到羅天邊蹲下來,手晃了晃他的肩膀。
“你好,醒醒。你好!”
“喔……”
羅天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打了個哈欠,著昏昏沉沉的腦袋。
他頭發得像個窩,眼角還掛著眼屎,整個人懵得不行。
“你……是?”
羅天看著眼前的一大一小,一臉茫然。
一個年輕人,一個小姑娘,大清早的出現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什麼況?
“大哥哥,你怎麼睡在地上呢!”
小小歪著腦袋看他,小手指點在臉上,小微微張著,那表又好奇又好笑。
“你好,我是帶兒來這邊玩的,看見你在這里睡覺。”
唐薇臉上出一個恰到好的笑容,語氣溫和,就像一個普通的,好心路過的游客。
“哦,原來是這樣,謝謝你們啊!”
羅天撓了撓後腦勺,臉上出一個憨憨的笑容。
他下意識地掏出手機想看一眼時間,然後臉瞬間就變了。
“臥槽!11點半了?完了完了完了,曠工半天,主管那個死胖子這次要罵死我了!”
他一邊哀嚎一邊手忙腳地爬起來,手機屏幕上麻麻的未接來電提醒;
三十多個,全是主管打來的。
羅天覺天都塌了。
他一個箭步上旁邊的小電驢,鑰匙一擰,小驢嗡嗡地發起來。
剛準備走,他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唐薇和小小。
“對了,這里沒什麼好玩的,你想帶兒玩的話,不如去十公里外的天臺山。那邊環境好,空氣也好,特別適合小朋友!”
羅天說著朝兩人咧笑了一下,出一口白牙。
然後他一擰油門,小電驢突突突地竄了出去,留下漸漸遠去的背影。
“慢走。”
唐薇站在原地,目送著羅天離開。
園門口,羅天的小電驢緩緩停了下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後那條空的園街道,鋪滿落葉,沒有人,沒有車,安靜得過分。
一陣風吹過來,帶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涼意,鉆進他的領口。
羅天突然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丟了什麼特別重要的東西。
那種覺很奇怪,像有一線拴在口;
從他離開那個園開始,那線就繃得的,似乎再往前一步,它就要斷了。
“真奇怪呢。”
他嘟囔了一聲,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大概是宿醉還沒醒。
然後他用力擰下油門,小電驢以最快速度朝著公司的方向沖去。
唐薇收回目,輕輕吐出一口氣。
現在,這里只剩下和小小了。
“媽媽,咱們要去爬……爬山嘛?”
小小抱著唐薇的脖子,聲氣地問。
剛才聽那個大哥哥說天臺山,記住了山這個字,但沒記住前面兩個字。
“咱們……咱們在這里。”
唐薇不知道該怎麼跟兒解釋。
抱著小小繼續往園深走。
又走了五分鐘,們走到了園的最里面。
一個破舊的招牌歪歪斜斜地掛在上面,上面寫著三個字;
獅虎林!
字跡已經褪得厲害,但勉強還能辨認。
這是一個只搭建了一半的區域。
鐵柵欄立了一半,另一半還堆在地上,水泥墩子東倒西歪地散落著。
幾棵枯樹沉默地站在旁邊,枝丫禿禿的,像老人向天空的手。
“就是這里了。”
唐薇心頭一震。
幾乎可以確定,前世羅天獲得的那枚白虎蛋,八就在這里。
環顧四周,最後挑了一片還算干凈的草地,抱著兒緩緩坐了下來。
時間是11點40分。
距離末世降臨,還有二十分鐘。
“小小,如果世界末日到了,你會害怕嗎?”
唐薇低頭看著懷里的兒,輕聲問。
“末世?”
小小歪了歪小腦袋,這個詞對來說太陌生了。
想了想,認真地問:
“媽媽,末世會有什麼呀?”
唐薇愣了一下。
看著兒澄澈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沒有一霾,干凈得像雨後的天空。
該怎麼跟一個八歲的孩子解釋末世呢?
解釋那些吃人的怪,解釋那些比怪更可怕的人;
解釋那些背叛、絕、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