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薇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輕輕開口。
“末世會有很多怪，它們會吃人。還有很多壞蛋，它們會欺負我們。”
盡量用孩子能聽懂的方式去說，語氣放得很慢很慢。
“會有喪尸，它們沒有意識，只知道吃人。會有變異的野，有的比房子還大呢，一口就能吞掉好幾個個人。還會有……”
唐薇說到這里，頓了一下。
“還會有一些壞人，比喪尸和怪更可怕。他們會搶我們的東西，會傷害我們。”
說了很多，從一開始的緩慢猶豫到後來變得流暢。
把這些前世經歷過的事，用盡可能簡單的語言一點一點地告訴兒。
沒有嚇唬孩子，但必須讓小小知道，這個世界馬上就不一樣了。
小小一直安靜地聽著，小臉上一會兒皺眉，一會兒瞪眼，表富得很。
等媽媽說完，突然撅起小，兩條小眉一豎，攥起拳頭在空中揮了揮。
“嘻嘻，我才不怕呢！誰敢欺負媽媽，小小就揍！”
小丫頭兇兇的，那架勢像一只炸了的小貓，明明兇的，卻只讓人覺得可。
“哈哈，你呀！”
唐薇被兒逗得笑出了聲，花枝。
抱小小，下擱在兒茸茸的頭頂上，心里暖得像泡在溫水里。
小丫頭太可了。
“嘻嘻，媽媽，我們真的能學到很多很多技能嗎？就像小魔仙里面的那樣！”
小小嘟著小，眼睛里閃著期待的。
最喜歡看小魔仙了，里面的小魔仙們都會變，會魔法，能打敗壞人。
“能學到。”
唐薇點了點頭，表很認真。
“那太好啦！媽媽，我要學好多好多的技能，我要幫媽媽打壞蛋！”
小小從媽媽懷里掙出來，站到草地上，小屁一撅，兩只小拳頭攥得的，對著空氣一通揮，仿佛面前站著一個看不見的壞蛋。
“嘿！哈！嘿！”
一邊揮拳一邊自己給自己配音，小臉漲得通紅。
唐薇看著兒的樣子，心里得一塌糊涂，眼眶卻有些發酸。
想起前世。
前世做錯了太多事，走錯了太多路，最後連兒也沒能保護好。
但這一世，一切都不一樣了。
輕輕把小小拉回懷里，抱得的，臉頰著兒的頭發，聞著那淡淡的香味。
“小小，媽媽這輩子一定會保護好你。”
在心里默默地說。
正午12點。
天變了。
一道強烈的白從天際照下來，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聲音。
那太亮了，亮得刺眼，亮得仿佛要把整個世界都融化了。
唐薇和小小同時閉上眼睛，抱在一起。
“媽媽，是末世來了嗎？”
小小在唐薇的懷里，聲音張兮兮的，但是聽不出害怕，反而帶著一點……期待？
“沒錯，末世來了。小小怕嗎？”
唐薇了小家伙的腦袋。
“不怕！和媽媽在一起，小小什麼都不怕！”
小丫頭把腦袋往媽媽懷里又拱了拱，聲音悶悶的，但很堅定。
就在這時候，刺眼的白忽然消失了。
天變得暗起來。
不對，不是暗，是天空變了樣子。
原本藍藍的天，現在像一面巨大的屏幕，上面流轉著無數麻麻的代碼，一排排地閃過，快得讓人眼花繚。
那些代碼不斷地重組、變幻、流淌，像一條倒懸在半空中的數碼河流。
看不見源頭，也看不見盡頭。
這一幕持續了很久，但又好像只是一瞬間。
時間變得模糊，分不清到底過了多久。
然後，一道空的聲音在天地間響起。
那聲音沒有，沒有起伏，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直接響在每一個人的腦子里。
【末世開啟！】
【登神正式開始！】
【一切請自行索……】
三句話，說完就沒了。
沒有解釋，沒有說明，沒有新手引導。
就像在說：游戲開始了，規則自己找，活不活得下去看你自己。
唐薇沒有毫意外。
前世就是這樣，末世來了，面板系統給了，然後就沒了。
所有人都被扔進這個殘酷的新世界，自生自滅。
一道藍的幕出現在唐薇眼前，同時出現在全世界每一個人的眼前。
屬面板。
唐薇靜靜地看過去。
姓名：唐薇
職業：無
等級：0
生命：100
能量：100
攻擊：10
防：3
命中：8
閃避：1
破擊：0
格擋：0
這就是的面板。
普通，普通到極致的普通。
沒有任何亮點，沒有任何特殊的屬，就像一個白板號，扔到人堆里找都找不出來。
繼續往後翻。
第二頁是裝備頁面，里面空空如也，一件裝備都沒有。
第三頁是技能頁面，同樣是一片空白。
沒有技能，沒有任何能力。
第四頁是頻道頁面，上面列著一排排的頻道名稱；
世界頻道、幫會頻道、隊伍頻道、好友頻道、同城頻道，旁邊還有好友列表。
第五頁是背包頁面，里面只有可憐的三個格子，什麼都沒有裝。
唐薇平靜地看完，心毫無波瀾。
前世的面板也是這樣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但面板普通不代表人就普通，末世里能活得好的人，靠的從來不只是面板。
“媽媽，你看！我……我面前有一個藍屏幕呢，上面……上面……”
小小的聲音打斷了的思緒。
唐薇轉過頭，看見兒正瞪大眼睛直愣愣地看著面前的空氣。
的小手在空中比劃著，手指點來點去，像是在什麼東西。
唐薇知道，小小也能看見自己的屬面板了。
“小小，那個是你自己的個人屬，媽媽看不見呢。”
唐薇抱著兒臉變得認真起來，看著小小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小小，你記住了。上面的容是你最大的，除了媽媽，不管是誰都不可以告訴他們，更不可以給他們看。記住了嗎？”
小小看著媽媽嚴肅的臉，乖乖地點了點頭。
雖然不完全明白為什麼，但媽媽這麼認真地說，那一定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小小只給媽媽看，不給其他人看！”
“小小真乖。”
唐薇了小丫頭的腦袋，心里的石頭落地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