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練結束後,宋青黛換了套服,跟著宋清珩走出了會議中心。
雨已經完全停了,空氣里彌漫著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清新氣息。
“想吃點什麼?”宋清珩側頭問。
宋青黛眼睛一亮,幾乎是口而出:“我想吃那家梧桐小館!就是上次跟你提過的那家湘菜館,我真饞了好久了,但是每次路過都排好長的隊......”
宋清珩笑了一下:“想吃就吃,走吧。”
梧桐小館藏在新城區一條種滿法國梧桐的巷子里。店面不大,門臉古樸,木質的招牌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斑駁。
宋青黛本以為到了還要排隊等位,結果宋清珩直接帶著穿過門口長長的隊伍,跟迎賓的服務員說了句什麼,服務員便恭敬地將他們引到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宋青黛坐下來的時候還有些懵:“你怎麼做到的?這家店不是不接預訂嗎?”
宋清珩替倒了一杯溫水,說:“我最近認識了這家的老板。”
“哦。”宋青黛沒多問,因為菜單已經遞到了手上。
翻開菜單,兩眼放,一口氣報了五六道菜名。
宋清珩接過菜單,又默默加了幾道吃但剛才沒點的,才遞給服務員。
菜一道道端上來,擺滿了整張桌子。
紅彤彤的剁椒魚頭、油亮亮的蒜蓉蒸蝦、冒著熱氣的辣椒炒、金黃脆的炸鮮......
宋青黛拿起筷子,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時間不知道該先寵幸哪一道,最後果斷夾了一塊剁椒魚塞進里,辣得吸了一口氣,又迫不及待地去夾下一筷。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宋清珩嘆著氣,手上卻不停地給碗里添菜。
他戴上手套,把蒜蓉蝦剝好殼,整只放到碗里。又把辣椒炒里最的瘦挑出來,堆在米飯旁邊。見被辣到了,趕忙把冰鎮酸梅湯往手邊推了推。
自己一口沒顧上吃,顧著伺候了。
宋青黛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說:“好好......中午趕作業就了兩口飯,下午又是趕路又是淋雨又是排練的,真死我了。”
“好也要慢點吃,”宋清珩又往碗里放了只剝好蝦,“小心噎著了。”
宋青黛皺了皺鼻:“可是也太好吃了嘛,我忍不住呀。”
宋清珩看著這副嗔的模樣,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好吃就多吃點。下次還想來,我帶你來就是了。”
“真的?”宋青黛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角還沾著一粒辣椒籽。
宋清珩手,輕輕替揩掉那粒辣椒籽:“真的。”
“好耶!宋清珩你最好了!”宋青黛放下筷子拍手歡呼。
宋清珩彎了彎角,低頭夾了一筷子菜,隨口說道:“對了,我工作定下來了。”
“嗯?定在哪兒了?”
“海醫大附一。”
宋青黛瞬間睜圓了雙眼。
“海醫大附一?”
“是你說的全國排名前三的那個神外科嗎?”
“你——你進去了?”
宋清珩笑著點頭:“嗯,進去了。”
“天哪......”宋青黛一臉崇拜地看著他,“宋清珩你也太厲害了吧!”
“那可是海醫大附一的神外啊!”
“全國多醫學生破頭都想進去的地方!”
宋清珩淡定地抿了一口水:“運氣好而已。”
“才不是運氣呢!”宋青黛認真地夸道,“本博連讀,年年國獎,發了四篇SCI,其中還有一篇是頂刊,最後提前結業了。”
“這明明是實力!杠杠的實力!”
“哇,我都要替你驕傲起來了!”
宋清珩被這一連串的彩虹屁轟得哭笑不得,手輕輕敲了一下的額頭:“行了行了,再夸下去我尾都要翹起來了。”
宋青黛捂著額頭,嘿嘿笑了兩聲,心里卻實實在在地為他高興。
知道他為了這一天付出了多。
多個熬夜看文獻的夜晚,多次實驗失敗又重新來過,他從沒在面前抱怨過半句。
如今終于得償所愿,比誰都替他開心。
最主要的是,他們不用再異地了。
之前宋清珩為了,大學選了江城的學校,放棄了更好的海外選擇。
後來被沈家接回海城,他二話不說,臨床轉中期就開始往海城這邊的醫院遞簡歷。
以他的履歷,全國任何一家頂級醫院都可以隨便挑,可他偏偏選了海城。
這其中原因不言而喻。
他是真的把的位置,放在自己所有選擇的前面。
想到這里,宋青黛鼻頭微微有些發酸。
低頭了一口飯,把那點涌上來的緒下去,才抬起頭沖他笑了一下:“真好。”
“嗯?”宋清珩沒聽清。
“我說——以後不用再異地了,真好。”看著他,眼神清澈,“你真的為我做了很多。我都知道的。”
宋清珩被手輕輕了的發頂:“知道就好。那以後氣我一點。”
“我哪有氣你!”宋青黛鼓起腮幫子抗議。
宋清珩正要說幾句,手機又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眉頭了,這一次沒有直接掛斷,接起來放在耳邊。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什麼,他“嗯”了兩聲,又應了一句“好的,我晚點發過去”。
掛了電話,宋青黛咬著筷子問:“誰呀?”
宋清珩把手機擱回桌上,笑了一下:“說什麼來什麼。海醫大附一的人事科,急著讓我補兩份資料。”
“哦,”宋青黛笑了一聲,“我還以為又是擾電話呢,看你上次那麼煩。”
宋清珩給夾菜的作幾不可見地頓了一下。
他煩得......這麼明顯麼?
明顯到讓都察覺了。
“不是。”他最後若無其事地說,“哪兒來那麼多擾電話。”
宋青黛沒注意到他那一瞬間的停頓,夾起他剛放到碗里的炒片塞進里,嚼了兩下,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說起厲害的人,我最近也認識了一個好厲害的人!”
宋清珩抬眼看:“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