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那不就是......隨口一嗎?”安雅干笑著,“他比我大嘛,又是個大佬,哥顯得尊敬,你懂吧?”
“哦。”宋青黛沒再說什麼。
安雅也不知道信了沒有。
但也沒膽子再往下編了。
再說下去,怕自己那張兜不住,把“厲淮川其實是我親表哥”這層窗戶紙給捅破了。
趕轉移話題,手了宋青黛的胳膊:“哎,你干嘛這麼關心他怎麼認識我啊?是不是......嗯?有點那個意思?”
宋青黛被得往旁邊躲了一下,有點心虛道:“你瞎說什麼呢,我就是好奇地隨口一問。”
說完低頭假裝看手機,在屏幕上隨便劃了兩下,其實什麼也沒看進去。
安雅的解釋聽起來合合理。
比大,又是個大佬,聲哥顯得尊敬,這沒什麼說不通的。
心里那塊小石頭終于落下來了。
夢里的楠楠說的“他是安安阿姨的哥哥”,果然只是夢里的胡話。
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非要跟安雅確認這件事,可能是那個夢太真了,真到忍不住想去一條一條對證。
現在對完了,答案也拿到了,就該放心了。
“哦?隨口一問?”安雅故意拖腔帶調地逗:“那你臉紅什麼呀?”
宋青黛抬手捂住自己的臉:“我臉紅了嗎?你看錯了吧!”
“我沒看錯,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眼神不好!”
“我視力五點二!”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鬧一團,方才的話題暫時被拋到一邊。
安雅上鬧得歡,心里卻悄悄松了口氣。
總算將這事兒糊弄過去了。
但不是有意要瞞著呆呆什麼。
只是這事兒牽扯到上一輩的恩怨,自己也理不清,索就不提了。
反正也不是什麼要的事,不說也罷。
*
回到宿舍,宋青黛接到了白雪珍的電話。
白雪珍在電話里語氣難得溫,問有沒有空,出來一起逛逛街。
這讓宋青黛到有些寵若驚。
畢竟白雪珍主約,今年還是頭一回。
所以,沒多想就應了下來。
可到了商場,才發現同行的還有沈明珠。
沈明珠今天穿了件湖藍的連,妝容致,看起來是認真打扮過的。
可一見到宋青黛,的頭馬上就低了下去,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目躲閃著不敢看。
白雪珍注意到了,立刻手輕輕拍了拍的手背,聲說了一句什麼。
宋青黛站在幾步開外,把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果然,逛了沒一會兒,白雪珍就開始旁敲側擊地提起訂婚推遲的事。
話里話外的意思,無非是明珠這孩子心細,自從知道訂婚日子要被推後,就一直悶悶不樂的,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心里頭難又自責,覺得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影響了姐姐的婚事。
白雪珍嘆了口氣,拉著宋青黛的手說:“青黛啊,明珠也是真心為咱們家著想,你別往心里去。這幾天一直念叨,說怕你誤會。要不你跟聊聊,讓放寬心?”
宋青黛聽完,看了一眼站在旁邊一副楚楚可憐模樣的沈明珠,無奈開口:“媽,我沒誤會什麼。訂婚推遲是孫半仙算出來的,跟沒關系。”
沈明珠聽了宋青黛的話,抬起頭來,眼眶已經微微泛紅了,聲音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音:“姐姐,你真的不怪我嗎?”
“我這兩天一直睡不著,怕姐姐覺得是我影響了你的婚事......”
白雪珍心疼得不行,當即拉著的手說:“胡說八道什麼,跟你有什麼關系。你姐姐都說了不怪你,你就別多想了。青黛,你說是吧?”
宋青黛心里那點無奈翻了個面,變了一種說不清的鈍:“嗯,我確實不怪你。你別多心。”
沈明珠這才像是松了一口氣,手輕輕挽住白雪珍的胳膊,出一抹乖巧的笑容:“那就好......我就知道姐姐最通達理了。”
接下來的逛街,宋青黛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大概只是這場行程中的一個道。
沈明珠挽著白雪珍的胳膊走在前面,母倆有說有笑,從新款包包的配聊到周末的家庭聚餐,話題一個接一個。
宋青黛跟在半步之後,像一條多余的尾。
偶爾想一句話,卻發現本找不到切的隙。
們聊的人和事,大多不認識。
們笑的梗,也接不住。
中途遇到了姜嫻淑,海城有名的富家太太,丈夫做建材生意,跟沈家有些。
一眼就注意到了宋青黛,上下打量了一番,笑著對白雪珍說:“這是你們家青黛吧?長得好標志。”
白雪珍笑著應了兩句,但話鋒一轉,立刻就拉過沈明珠的手補了一句:“明珠也不差呀,最近剛拿了鋼琴比賽的獎呢。”
那位太太只好順勢也夸了沈明珠幾句,白雪珍這才滿意地笑了。
宋青黛站在一旁聽著,抿了抿角,將所有苦無聲地咽了回去。
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場面了。
從被接回沈家的第一天起,就知道,在這個家里,沈明珠的緒永遠是第一位的。
沈明珠開心,全家就開心。
沈明珠不開心,全家都得想辦法讓開心。
而宋青黛的,從來不在考慮范圍之。
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
可當那種悉的、被排除在外的覺再次涌上來的時候,還是覺得口悶悶的。
但心里也能理解沈家的人。
沈明珠會哄人,甜,笑聲響亮,懂得在合適的時機說合適的話,哄得長輩們眉開眼笑。
像一只停在窗臺上的鳥,你能覺到屋里是活的。
而宋青黛習慣了站在邊角,問一句答一句,不主開口,也不擅長逗人開心。
兩相比較,任誰都會更偏沈明珠那樣的孩子一些。
人總是會往暖和的地方靠,這是本能,理解。
只是有時候也會想,這到底是一個先有還是先有蛋的問題。
是因為一直被忽略,所以才變得沉悶;還是因為本就沉悶,所以才容易被忽略?
分不清,也沒有人替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