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昔年發現,李雨薇一進門就在不著痕跡地打量,最後把視線放在了桌子上的繡品上。
看到繡品上的花樣的時候,似乎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看這個舉,張昔年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這個李雨薇,似乎跟記憶之中的有些不太一樣。
記憶之中的李雨薇,溫嫻靜眼神平和,像個知心大姐姐,而眼前的這個李雨薇,眼眸幽深,眼底卻亮得嚇人。
眼中似乎燃燒著一道幽幽的火焰,充滿了攻擊,與對視,就能被燒著。
不對,實在是太不對了。
好端端地,李雨薇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本就是穿越過來的,又喜歡看小說,突然有一個想法從心里冒了出來。
憑這個眼神,張昔年就能確定之前的李雨薇,和現在的李雨薇估計不是一個人了。
“你今天怎麼會到我這里來?快坐,玉書上茶。”
李雨薇笑著坐到張昔年對面:“自從府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你,你怎麼每天都呆在院子里不出去?
咱們兩個同在宮里侍候過昭妃娘娘,自然要比別人親厚一些,你以後若是無聊,可以去找我。”
張昔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我不想出去,每天呆在屋子里好的。”
李雨薇笑容明:“你啊,還是跟以前一樣,膽子小又不愿意出門。”
“我就這樣,不喜歡出去也不喜歡見人,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田好的。”張昔年低下了頭,本不敢看李雨薇。
這副樣子,就是跟以前的張昔年一模一樣。
似乎是覺得打探到了什麼,李雨薇說了兩句話之後,就告辭離開了。
玉書把喝過的茶撤了下去,然後問:“主子,這李侍妾是想來干什麼?”
張昔年搖頭,但是目之中卻有擔心之意。
是穿越過來的,誰知道這里還會不會有其他的穿越者,這個李雨薇跟之前很不一樣,改變的有些大。
難道是另一個穿越者?不過,剛剛的談之中,李雨薇并沒有提及有關現代的詞匯。
所以,不是穿越。
又回想起那有些攻擊的眼神,所以,李雨薇這是重生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能解釋通為什麼會突然過來試探了,因為上輩子的張昔年,還沒有王府就死了。
李雨薇估計是覺得張昔年跟上輩子不一樣,所以才過來試探的。
這一切都是,張昔年自己想象的,至于是不是真的,也無法確定,不過現在李雨薇在心里已經打上了危險的記號。
這人以後一定要離得遠遠的,不管是穿越者還是重生者都好,張昔年一點都不想摻和到這些人的爭鬥之中。
還是好好地當的閑魚吧。
前朝事忙,靖王一連一個月都沒有進後院,只在初一十五的時候,宿在了王妃那里。
之後事似乎不那麼忙了,靖王才開始在各個院子里留宿。
起初是王妃那里,兩天之後又去了柳側妃那邊,這二人都各留宿了兩天之後,靖王就開始去往其他侍妾那里。
這邊兩天那邊兩天,有時中間還休息一兩天,等排到張昔年的時候,已經是月尾了。
妖打架之後,張昔年疲憊地躺在靖王邊,昏昏沉沉快要睡過去的時候,突然聽到靖王的話。
“西南發生水患,父皇要讓本王和五皇兄一起去治水,這次去估計要兩個月左右,按照慣例要帶一位侍妾隨照顧起居,你想去嗎?”
原本正在昏昏睡的張昔年,忽然猛地清醒過來,坐起來看一下靖王。
靖王轉頭看,目平淡而又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張昔年看了他很久,咬問道:“王爺,您是想聽奴婢的真話還是假話?”
靖王似乎是來了興致,雙手墊在頭下,挑起一邊的眉頭看著張昔年:“自然是真話,本王不喜被人騙。”
“那,奴婢就說真的了,奴婢不愿意去。”張昔年低垂下了眼睛。
靖王修長的手指抬起了張昔年的下,問道:“為何。”
“奴婢,奴婢害怕,宮里的嬤嬤曾經告訴過奴婢,要想活得長久,就不能出風頭。
我,奴婢膽子小,只想活的久一點,奴婢不想死,所以不想去。”張昔年的心砰砰直跳,幾乎要跳出嗓子眼了。
這是心真實的想法,但是卻不知道實話實說,會不會惹得靖王生氣。
但是已經管不得了,兩人相也算久了,張昔年不可能永遠帶著一副面跟他相,那樣總有一天會暴的。
所以張昔年想要賭一把,要把自己的心想法原原本本的告訴靖王。
就是膽小,也不想爭寵,只想平靜平安的生活在這一畝三分田里,安安穩穩地活到老。
靖王深深的盯著張昔年。
後院的人很多,對他向來都是百依百順,如果今天他要問別人這個問題,別人肯定欣喜若狂地就答應了。
張昔年卻因為害怕,拒絕了。
但是靖王卻不覺得生氣,因為這是人之常,是人都會害怕,是人都想安穩的活著。
張昔年的坦誠,令他很舒服。
為皇子,天潢貴胄,表面看起來風無限,實則里風雲詭譎。
所有皇子心里都有那一份野心,只不過是強弱而已。
靖王今年不過二十二,卻在十二歲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他以後要面對的是何種的爭鬥了。
他生來就于風波的中心,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要參與其中,他從來由不得已。
而張昔年,就是與他相反的存在,膽小怯懦,喜歡逃避,想要在自己的殼里。
這只是一個平凡人的平凡愿,只是想要好好地活著,就這樣就行。
如果他也是個平凡人,生在平凡之家,應該也是會有這樣的想法吧。
靖王堅冰冷的心,忽而就了一下,張昔年祈求的生活,他抬手之間就能讓得到。
張昔年現在還算合他胃口,而且乖巧懂事又聽話,既然如此,護著張昔年也不是不行。
這張昔年不敢盯著眼神越發幽深的靖王,隨著他沉默的時間越來越長,張昔年子有些不控制的發抖。
是死是活你給個話呀,不知道鈍刀子殺人才是最折磨人的嗎?
就當張昔年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靖王忽然一把把推倒在了床上。
張昔年愣愣地看著靖王,靖王低頭,看著無比,臉上還帶著紅暈,卻很張的張昔年,笑了一下。
“本王很喜歡你的誠實,在伺候本王一次,本王就不帶你去了。”
張昔年眼眶微微泛紅,知道,這一次賭對了,以後這個男人不會把立于風口浪尖之上。
為了謝,張昔年抬手緩緩圈住了靖王的脖子,然後吻了上去。
靖王一愣,所有的作都僵住了,包括王妃在,他從來都沒有吻過任何一個人。
張昔年是第一個。
靖王忽然覺得,齒相依的滋味還不錯,不由得順著張昔年的作,加深了這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