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昔年說自己也懷孕了,靖王呆了好一會。
後院一下子有了四個懷孕的人,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
“你懷孕了為什麼不早說呢?趕起來,快坐下來。”靖王連忙扶著張昔年坐到自己的邊。
“奴婢不敢說,奴婢的月事已經有兩個月沒有來了,基本能夠斷定是有孕了。
奴婢聽別人說過,前三個月最容易出事了,奴婢害怕保護不了孩子,所以才不敢說,想等三個月後在說出來。”
張昔年揪住靖王的袖子,說話顛三倒四的,臉上滿是慌。
這真的不是裝的,張昔年心里真的害怕,害怕在這個陌生的時代保護不了的孩子。
這幾天一直在思索,因為想要自己活的好一些,而自私的把一個孩子帶到這個世界上來,是不是不太好。
如果這個孩子是個男孩兒還好,這個時代男人的權利總歸是要大于人的。
萬一生的是個孩呢?
可能是有點孕期焦慮,這些天張昔年總是喜歡七想八想的。
“年兒,不要怕,你是本王的人,本王自然會照顧好你。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放寬心,好好的把孩子生下來,其他的一切都有本王在。”
靖王憐惜的把張昔年摟進自己的懷里,眼神卻慢慢變得幽深起來。
之前他是出了名的子嗣艱難,二十二歲了,卻只有兩子一三個孩子。
上頭幾個皇兄在他年歲那麼大的時候,都有五六個兒子,七八個兒了。
靖王不是不知道這里面有王妃的手筆,但是他并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
正室嫡妻的位置想要穩固,想讓他重視嫡子,他配合就是了。
恒輝今年已經六歲,靖王很看重這個嫡子,因此對他的栽培也是花了心思的。
如今王妃和嫡子地位穩固,靖王覺得,是該出手好好整頓一下後院了。
想到這里,靖王的心忽然又了下來,懷里的這個人膽子實在是太小,懷孕都怕這個樣子,什麼都不敢說,是得好好護著。
否則這樣的人,在後院肯定會被吞的連骨頭都不剩。
“咕嚕…”張昔年的肚子突然響了一下。
靖王來的實在是太巧,張昔年剛想讓人擺飯,靖王就來了,現在還沒用晚膳呢。
“到現在還沒用膳?”靖王笑著問。
張昔年不好意思的嗯了一聲:“這些日子總覺得,因此下午的時候奴婢多吃了一碟子的點心,剛才那會兒還不,所以就晚些用晚膳。”
靖王嗯了一聲,然後高聲吩咐,讓人送晚善進來,他則是讓王福安去請太醫過來。
又陪著張昔年吃了晚膳,府醫剛好到,把了脈之後,立刻跪下高聲道喜。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張侍妾這是有喜了,已經兩個月了。”
靖王眉眼之間的喜意都遮掩不了,然後又問:“張氏如何?有沒有什麼問題?”
“回王爺的話,張侍妾康健,脈象強勁,定能順利誕下小皇孫。”
靖王聽了這話很是滿意,立刻讓王福安賞賜了府醫,然後讓他離開。
府醫離開之後,張昔年上去扯住了他的袖:“王爺,奴婢還有件事想和你說。”
王福安被張昔年這個大膽的舉給嚇到了,靖王從來都是極其注重規矩的,最煩後院人對拉拉扯扯。
本來以為靖王可能會訓斥張昔年,但是很快王福安就發現,他好像被打臉了。
靖王面上一片和,哪里有一丁點兒生氣的樣子,甚至還手握住了張昔年的手。
張昔年這副完全把他當依靠的樣子,大大取悅了靖王。
可能每個男人都喜歡這樣菟子一樣的人。
“什麼事?慢慢說。”
張昔年也就不客氣了,直接了當的道:“王爺,如何安胎如何養育孩子這件事奴婢不懂也不會。
邊照顧的丫頭,年紀也都小,奴婢想請王爺賜奴婢一個經驗富的嬤嬤,可以嗎?”
按照張昔年侍妾的份,伺候的人只能有四個,懷孕之後可以多一個嬤嬤。
當然了,這要看靖王和王妃是否會想起這件事,想起來可能會賜個嬤嬤,要是想不起來也就這樣了。
賞賜嬤嬤這件事,原本是屬于王妃管的,但是張昔年不信王妃,也不信後院所有人,他能相信的,就只有靖王,孩子的親生父親。
靖王聽張昔年是在求這件事,立刻大手一揮就同意了:“這事好辦,本王定給你挑一個好嬤嬤。”
“王福安,後院一下添了四個懷孕的人,你說,王妃為何沒有給們送嬤嬤呢?”
離開張昔年的院子,走在路上靖王問王福安。
王福安嘿嘿憨厚一笑:“這奴才也不知道,可能王妃事忙忘記了吧。”
靖王嗤笑一聲,然後吩咐王福安:“母妃得知後院一下有了四個懷孕的侍妾,決定賜下幾個有經驗的嬤嬤。
王福安這事你去辦,把安嬤嬤送你張主子那邊,從此以後,就是你張主子的人了,知道了嗎?”
王福安立刻應下,同時把張昔年也真正的放在心上。
要說誰跟著王爺最久,連王妃都比不上王福安。
他可是從九歲起就跟著王爺了,他是最了解王爺的人。
別看王爺對柳側妃和伊庶妃這麼縱容,其實他并沒有多上心。
給柳側妃臉面,是因為柳側妃養育了一個二皇孫,至于伊靈萱,靖王對肯定是有喜的,但是利用居多。
伊靈萱那些新奇的法子,能幫靖王獲得很多的好,所以,靖王愿意捧著。
就只有張昔年,靖王看著雖然不吭不響的,卻是把放在了心里。
又是給銀子莊子又是給自己心腹嬤嬤的,而且還都是悄悄的,可見靖王有多在乎張昔年。
“你說什麼?宮里賜下了四個嬤嬤?”王妃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練字,手一抖,直接毀了一副好字。
吳嬤嬤嗯了一聲:“是,聽說這四個嬤嬤已經分下去了,有孕的每人一個。”
王妃放下筆,眼中滿是不悅:“這本來是我該做的,母妃現在手這件事,這不是要打我的臉嗎?”
吳嬤嬤勸道:“也許不是這個意思,可能昭妃娘娘就只是重視王爺的子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