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手一推,就推開了那扇破敗的舊門,木頭做的柵欄也已經爛的不行了,所有的一切都需要重新開始整理,屋子里面也沒什麼東西,安年一樣樣的過去,里面還在說著自己曾經的過去。
“宛昭,這里是我長大的地方,雖然只在這里待到了十三歲,那個時候我父母出門以後,再也沒有回來,回來的是尸,送回來的人說是遇上了無惡不作的侵略者 ,只是那個時候我還小,沒辦法報仇,爺爺家里面窮得很,哪怕是盡量幫我,也沒辦法吃飽飯。
所以我拼著一勁兒,著火車離開了這里,一路上輾轉,到了杭城,後來被岳父看重,才勉強有了立足的本,可那個時候東北淪陷了,消息和錢財本傳不進來,也不知道家里面的親戚怎麼樣了。
你看這墻上的痕跡,是我一次次練字的時候,留下來的印記,那個時候沒錢買紙,只能用木頭一遍遍的在墻上或者是地下寫字,力求不要忘記,娘那個時候說過,只有讀書才有出路。”
安年話里面全是悲傷,安音舒和母親一人扶著一邊,陪著他在屋子里面轉了一下,房間很小,可能因為這邊的冬天比較冷的緣故,都是用厚實的黃泥混合稻草,做厚厚的磚塊曬干,然後才用來蓋房子。
但那是好在當年蓋房的時候,用的房梁,至是百年的樹齡,房梁上的木頭,反倒是保存的很好。
“這邊也有地主老財,以前就是跟著他們家的爺干活,才能勉強學習看書習字,只是那個時候地主的小妾多,爭鬥也多,那個爺也沒有活多久,就被一個小妾用一碗羹湯給送走了,我也被趕出來了。”
安年腦海里面十三歲以前的記憶全部都冒出來了,不斷的在他眼前閃現,那個時候跟在地主爺的邊,是真的過的很好,當時爺讀書習字的時候,都愿意帶著自己,因為他聰明,并且會學習模仿字跡,爺的作業都是他寫的,要不是那天家里面有點事兒,他沒去地主家里面,請假了,估計自己也會死在地主家里面的。
等他從回憶中出來的時候,這才看見自己的妻都用擔憂的眼神看著自己,他沒忍住笑了一下,其實也沒關系的,誰說自己沒有收獲的,他有了世界上最的兩條肋,也是他要守護的人。
“沒事兒,宛昭你和音舒先休息一下,我看看這邊能不能補救一下,左邊的屋子已經徹底的塌了,右邊的還能住,我看看能不能住,到時候去找人給修繕一下就行了。”
安年回到了悉的村子,人也開朗了許多,旁邊的旁邊那戶人家,是安年的叔叔家,他爸排行老大,下面有兩個弟弟,他看了一下上的服,確定沒有問題,是風塵僕僕的,這才走到了右邊的那家,格局沒有太大的改變,這里應該是二叔家里面,拍了拍門。
看見里面出來了一個年紀跟他差不多大,可是看上去比他更老一些的人,他愣了一下,覺得眼前的人很悉,過了一會,才著聲音問道。
“你....你是滿囤嗎?青山二叔還在嗎?”
開門的那個老人也是看著眼前的人悉,可是他本不認識啊,直到他開口,這才反應過來,這個人是誰。
“你是大伯家里面的年哥嗎?”
“是我。”
“你終于回來了,你知不知道爺爺都快急死了,爹娘也惦記你的很,這些年外面這麼,你去哪里啊?”
安滿囤一下子忍不住了,上前抱住這個被家里面念叨了快三十年的人,里面都是嗚咽的痛哭,當年爺爺去世的時候,最惦記的就是個堂哥了,本就窮的家里面,本養不起一個半大的小子了,後來堂哥就獨一個人離開了,爺爺去世的時候,最憾的事,就是沒能幫助這個堂哥,讓他小小的年紀,就得去外面闖。
“我也想回來啊,只是後來這邊就進不來了,任何的消息都傳不進來,爺爺他們還在嗎?二叔和三叔怎麼樣了?滿倉那?”
安年雖然激,但是這些年的在外面的歷練可不是隨便說說的,這不是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緒,問了一下家里面的況,沒想到家里面還能這麼安全,估計村子沒付出啊,鐵壁聯合的時候,多人死在了被圍剿里面啊。
安滿囤了臉上的淚水,看著哪怕是離家多年,還是沒有被寒霜摧殘過的堂哥,知道他這些年日子過的還算是不錯,應該是沒干過什麼重活的樣子。
“爺已經去世二十多年了,當初他們一直想要找你,只是那個時候我們也出不去了,這邊的土地沃,所以整個村子反倒是因為這個獲利了,被那些王八羔子給圈在這里種地,爹和三叔都在家里面那,俺爹在屋子里面那,進來說話吧。”
安滿囤那張布滿裂紋的手,的抓著這個走了多年的堂哥,他能看出來堂哥上的服本就不差,哪怕是長時間沒搭理,也比他們穿的好。
只是這跟他沒關系,他終于能夠讓生病的爹,放下一些執念了,當年這個堂哥丟了以後,三叔和他爹都後悔的很,那個時候勒腰帶,怎麼樣都能養得起一個小子了,怎麼能夠讓大哥的獨苗苗直接離開了,生死不知啊。
“爹,爹,你快看看是誰來了,爹,爹。”
房門突然被打開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踮著小腳出來了,臉不是很好。
“魂兒那,趕滾進來。”
生了七個孩子,最後就剩下安滿囤這麼一個,看的很,只是一抬頭,看見那張悉的臉,把想要收拾兒子的老太太給看呆了,里面呢喃。
“像,太像了,年,你是年嗎?真像啊,跟你爹就是個模子里面刻出來的啊。”
“孩兒他爹,你快來看看誰回來了,是年啊,你念叨了半輩子的年啊。”
老太太激的眼淚也出來了,安年看著二嬸兒已經老這個樣子了,心里面也難的很,他都已經四十了,這些老人年紀自然是更大的,松開表弟的手,上前扶住已經站不穩當的老太太。
“二嬸兒,是我,年回來了。”
老太太那枯瘦的手,生生的抓著安年的手,眼里面都是不敢置信,不敢相信那個十三歲離開家鄉的孩子,這些年遭了多罪,只是知道人回來了,就是安全的,是完全的就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