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鑒驗證份之後,陳舊的木地板從中間裂開兩半,潔銀亮的電梯升起。
梁再冰進電梯才發現,地下建筑居然足有七層,還真是別有天啊。
不過他們此行的目的只是地下三層。
走廊的陳設是很簡潔的白系,紅木門配上兩邊的發財樹,非常有政府部門的神韻。
江清鑒用手肘輕輕磕了他一下,“東張西的,踩點?”
“哪能啊,這種地方來一回也夠了。”
被逮著懟了好幾次,梁再冰終于忍不住了,“江警我們之前認識嗎,為什麼覺你對我有意見?”
“怎麼會。”江清鑒依然是笑瞇瞇的模樣,上說沒有,眼神卻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梁再冰絞盡腦也沒想出來他乏善可陳的前半生哪里遇到了這位差爺,還把人得罪了。
作為21世紀模范青年,他長得一正氣,從不違法紀;守如玉20年,不網不聊,連游戲都不玩人妖號,沒道理啊。
最後梁再冰干脆歸咎于這人腦子有泡。
“坐吧。”
梁再冰回過神時已經坐在江清鑒對面的位置上了,面前擺了一杯散發著淺淡茶香的銀尖。
江清鑒在繁雜的辦公桌上翻了一會兒,甩過來一份文件,“填完簽掉,就可以走了。”
梁再冰從他桌上隨便了一支鋼筆就開始填表,非常之歸心似箭。
前面都是常規的份信息,就算不填他們也能查得到,沒必要在這種地方耍小聰明。
後面就是副本有關容了,副本背景概述,如何通關。
天知道他上了大學之後多久沒寫過字了,筆袋里就一只黑筆,長篇大論的實在耗腦細胞。
“咳咳。”
梁再冰回過神才發現他對著紙發了半天呆,愣是一個字沒填,還手賤地一直在拔筆帽再蓋上。
“這段不想寫可以跳過,反正直播視頻都有記錄。”
“不早說。”
梁再冰嘩嘩往後翻了幾頁,發現後面是一份心理量表,都是一些腦殘才會答錯的問題,比如:
5.其他玩家遇到危險你會怎麼做
A冷眼旁觀
B捅他一刀
C熱心幫助
8.只有你掌握了副本的生路,你會
A毀掉生路自己獨
B裝不知瞞不告
C熱心分生路
17.看見副本普通npc被玩家殺,你會
Anpc的死活關我屁事
B加他們
C見義勇為,npc命也是命
諸如此類。
梁再冰不腦子全選C,唰唰填了個滿分。
翻到最後的簽名時,梁再冰忍不住吐槽,“江sir,這量表這麼弱智到底能測出哪個心理有問題的玩家?”
“如果真是高危險的玩家,你覺得我還會讓他坐在我面前填表嗎?”
“……好像也對。”梁再冰思索了一會兒,低下頭準備簽名,卻忽然發現不對勁。
猛地往前翻了幾頁,才發現文件的抬頭是“錄用公務員通知”。
日,這個字簽下去直接把自己賣了。
合著前面那一堆有的沒的就是為了消耗他的耐心,讓他不仔細看文件。
梁再冰沖對面揚了揚手中的文件,“江警你這是什麼意思?”
企圖被發現了,江清鑒也沒有一點心虛,“你不是看到了,就是職文件啊。”
“經過考察你的副本表現,組織認為你不僅有通過副本所需的素質,還有強烈的責任和道德觀,所以特批你加我們,為恐游管理局的一員。”
梁再冰橫抱胳膊,明擺的抗拒態度,“我拒絕。”
“說是想吸納我,結果派了人用暴力手段控制挾持我來到這,現在又瞞目的,想讓我稀里糊涂簽下這份文件,”梁再冰向前傾,眼睛一錯不錯地對上江清鑒的視線,“我有理由懷疑你們的誠意。”
“真不考慮嗎?我們有編制的,只要你簽了這份文件就無痛上岸了。”
江清鑒說著把文件翻到待遇的部分,起薪8k一月,隨工作年份逐年上漲,津、公積金和五險一應俱全。
還不用考勤坐班,只要在參與副本的時候聽從組織指揮就可以了。
看清待遇之後梁再冰很不爭氣地吞了口口水,但還是誠懇地拒絕了,“我覺得還是靠自己的手搖茶的比較腳踏實地。”
這當然是假話。
實際上他是因為懶散慣了,沒組織沒紀律,真在這上班估計得三天兩頭吃分,不痛快。
而且誰知道這個姓江的會不會懷恨在心給自己穿小鞋,真當他下屬還不是隨他圓扁。
但令他意外的是,江清鑒并沒有強求,只是收了文件很輕巧地沖他一點頭,“你可以走了,會有專人送你回去。”
梁再冰幾乎是奪門而出,手里攥著的鋼筆都忘記還給人家。
即將關上門的時候,他聽到後面飄過了一句——
“我看著你呢,別犯事。”
梁再冰就當耳旁風左耳進右耳出。
剛還說他正直善良能當大任,現在又明晃晃地敲打他,變臉比翻書快。
切,我真要犯事你攔得住。
等梁再冰再次回到寢室,也不過下午五點,距離他打電腦誤驚悚游戲也只過了三個小時,而他卻已經在副本里度過了整整七天。
看來驚悚副本部和現實的時間流速有差異,避免了在副本里滯留太久,現實中的昏迷時間過長甚至死的人間慘劇。
黃方晚飯都沒去吃,戰戰兢兢地在寢室里等他回來。
見他一面,黃方立馬撲上來抱住他,鼻涕眼淚蹭了他一,“冰哥你終于回來了,我還以為你……”
“呸呸呸,”梁再冰嫌棄地把他從上撕下來,“就不能說點吉利話,我這不好好的嘛。”
黃方還要再說,“可是……”
梁再冰掐住他的兩片子,“住,我了,先吃飯。”
黃方扁著點點頭,臉上還掛著兩道稽的眼淚水。
梁再冰拿了消毒筷子,夾起餐盤里的手撕,沒吃幾口就摔下筷子,“能不能別看我了,好好吃飯。”
“好吧。”
黃方剛低下頭沒幾秒,又忍不住抬頭看,正正好好被梁再冰抓包。
忍著把他丟出去的煩躁心,梁再冰盡量和氣地說道,“有屁快放。”
黃方言又止止言又了一會兒,終于在梁再冰忍不住要揍他的時候開口說道,“……我跟在警局當保潔的親戚打聽了你為什麼會被帶走,說那個條形碼其實是大型賣組織的易標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