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他的是狠狠一拖鞋,梁再冰早就輕巧地閃躲回房間鎖死房門,任外面怎麼砸門都不開。
“他的,這小兔崽子真是翅膀了,敢這麼跟他老子說話!”
梁媽則在旁邊給他拍背順氣,“消消氣消消氣,反正書院的人很快就來接了,你就由著他鬧一會兒吧。”
梁爸嘟嘟囔囔又罵了幾句,才放棄砸門,轉走回客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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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再冰大大咧咧躺在床上,抓最後一點安寧時刻休息。
一時半會睡不著,彈幕又晃得他心煩,梁再冰索隨機挑了幾條答。
“主播不是0,別問了。”
“主播也不是1,我24K純直男好吧?”
“喂喂,態度放尊重點,雖然我確實沒爹媽,但也不是你們搶著當我爹媽的理由。”
“我干爹,呸呸,我金主去哪了?說不定去臨幸別的小萌新了吧,金主的心思你別猜。”
“表演才藝?打賞都不給想peach。”
【“蝶”打賞100積分】
“行,那爺發發善心給你們唱首歌。”
梁再冰在自己單薄的曲庫里搜刮了一番,總算起一首,低低地哼唱起來,“我恭喜你發財,我恭喜你彩,最好的請過來,不好的請走開……”
漸漸的聲音越來越低,主播唱著恭喜發財,居然非常不敬業地頭一歪靠在枕頭上睡著了。
任由彈幕怎麼轟炸都跟死了一樣沒反應。
“別睡啊兒砸,好歹把這首歌唱完。”
“跑調歸跑調,唱完是態度啊喂!”
“心疼蝶,被這不孝子詐騙了一伯塊。”
“+1”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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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門把手被擰,梁再冰第一時間睜開了眼睛。
門鎖被鑰匙從外面一圈圈轉開,終于被徹底解鎖。
梁爸臉上帶著的快意,後則是幾個穿制服的膀大腰圓的男人。
“我這沒出息的兒子就給你們書院了。”梁爸對領頭的男人賠著笑臉。
男人拍拍他的肩膀,“我們書院的能力你放心,前幾天你去書院考察的時候不是看到了不功案例,那里的孩子都很乖。”
梁再冰面無表地棒讀臺詞,“爸,你要送我去哪?”
梁爸冷冷瞥他一眼,沒回答,轉走了。
梁媽則從始至終沒有出現過,扮演著不忍見孩子苦的慈母角。
呵,不忍心看倒是忍心送進去。
那幾個大漢手里拿著麻繩,擼起袖子就進來抓他。
梁再冰喊得大聲,假模假樣掙扎一下就被他們捆起來押走了。
反正肯定得進去的,他都懶得費力氣。
梁媽從虛掩的房門看著被書院的先生們帶走的兒子,眉宇間掩不住的擔心,“兒子不會有事吧?”
梁爸滿不在意,“能有什麼事,慈母多敗兒,你就安安心心等著兩個月以後驗收果吧。”
“這書院還是隔壁老王介紹給我的,之前他兒子天天逃課上網,績一塌糊涂,送進去學了一個半月,回來的時候學習刻苦得不行,這不,進z大了。”
“那就好,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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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再冰被塞住,扭送著上了一輛面包車,車窗都了防窺的鍍,外面的行人本看不見里面的形。
簡直是綁架必備利。
座椅被拆掉兩排空出中間的位置,五六個大漢都在車廂里圍著他,可謂是翅難飛。
車廂里也的很,麻繩、塑料凳、黑布條,甚至還有一只開封了的針筒,里面剩了半管不明。
梁再冰看得直皺眉,這幫違法分子估計連安全注是什麼都不知道,不說叉染,藥過量或者摻空氣都是有可能的。
領頭的男人看他四張,以為他想跑,拍拍他的臉,“老實點,不然我們只能給你上特殊手段了。”
梁再冰立馬跟鵪鶉一樣老老實實低下頭。
開玩笑,他才不想拿自己試他們的注技。
“哼,算你識相。”男人有些得意的樣子。
“我孫宰,宰豬的宰,當然進了書院你只能我孫老師或者孫先生,不然……”孫宰詭異地嘿嘿笑了兩聲。
梁再冰忙不迭點頭。
孫宰拔掉他里的破布,卻蓄勢待發,隨時準備捂住他的呼救。
梁再冰卻只是十分乖巧地回道,“記住了孫老師。”
孫宰莫名有點不爽,這小子太慫了,都沒理由教訓他。
管他呢,想揍就揍了。
下一秒,梁再冰就覺腹部遭到重擊,疼得他弓起腰一團。
大爺的,我都裝孫子了你還要怎麼樣?
孫宰揮揮自己沙包大的拳頭,“先給你個教訓,以後想做點什麼都先想想這一拳。”
梁再冰依然垂著頭,咬牙忍住即將口而出的罵街。
冷靜點,殺人解決不了問題。
雖然他們現在都還有溫心跳和常人無異,但如果被殺保不準下一秒就變惡鬼反手把他弄了。
“……知道了。”
聽到他憋憋屈屈的回應,旁邊的大漢齊齊笑起來,嘲弄而不屑。
就好像一群踢貓玩的熊孩子。
車里的老師們開了啤酒大口喝著,酒興上頭了就口無遮攔地聊著書院里的“趣事”。
“我們班前些天進來那個刺頭,不是牛哄哄的嗎,被我扔閉室關了幾天,嘿,老實了。”
“那可不,我就沒見過哪個學生進閉室出來不哭爹喊娘的。”
“這慫包說起來有什麼意思,我看不如老王班上剛進來那個小妮子,長得是真水靈,好像還是學舞蹈的,哪天我去找私下輔導。”
其他男人不約而同地發出了猥瑣的嘿笑聲。
梁再冰表面上老老實實在角落里,除了聽他們對話,目一直落在車窗外的環境上。
任務要求逃離五德書院,是翻出書院大門就行,還是說?
黑面包車從高樓林立的市區一直開到荒郊野外,在一片雜樹林旁邊繞了半圈,找到一條開辟出來的路。
這條僅供一車通行的小道旁邊豎了一個有人值守的崗哨,上面赫然掛著“五德書院”的招牌。
有點麻煩了。
看來翻出校門不算,還得跑出這片林子。
面包車在崗哨前停下,司機降下車窗跟保衛聊了兩句,很快就放行。
顯然他們并沒有下車走著進去的打算,而梁再冰也就失去了進大門之後掉頭就跑的嘗試機會。
果然沒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