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上折騰下來，梁再冰都快被搞得神經衰弱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整個人恍恍惚惚，眼皮都沒力氣抬起來，比書院里的死人同學還像行尸走。
雖然到後面神值基本是一點半點的扣，但一晚上過去他的神值也只剩68了，最遲明天晚上，他的神值就會徹底清零。
他甚至在懷疑，這些麻木不仁的同學不會全是san值清空被副本同化的前玩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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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值只剩68也很棒了兒砸。”
“我去對面寢室那個小姑娘那看了一眼，跌到45了，估計撐不過今晚。”
“盛小爺不行啊，就剩62點了（許愿市中心大平層，ps打人別打臉”
梁再冰大概看了一下，剩余人中神值最高的就是他和莫秋萍了，都在68點。
除了盛京宇62，其他人都跌破了60。
而彈幕中沒有人提及趙輝的名字。
晨練的哨聲急促地響起，孫宰的大嗓門通過擴音傳進每一個人耳朵里，“最後二十分鐘，再不下來就別吃早飯了！”
梁再冰在出門前特意看了看窗外，水泥地干燥而布滿塵土，昨夜那片鋪天蓋地的跡消失無蹤，仿佛昨晚那恐怖的經歷只是一場噩夢。
醒過來，就又回到了平平無奇的五德書院。
516門口的白骨卻清清楚楚地提醒著他們，昨晚的一切都是無法抹去的真實。
那新鮮的男骨架潔得仿佛誕生之初就未生長過，只有骨骼上猙獰的齒痕告訴著他們發生了怎麼一場暴行。
趙輝的死也驗證了梁再冰昨晚的猜想，神攻擊不會立刻殺了他們，但忍不了而離開宿舍的人絕對會死。
盛京宇這時候才後知後覺地到害怕，如果他昨天推開了這扇門，被啃骨架的就是他了。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看向了最後走出房間的馮鵬，有畏懼，有厭惡。
也是可笑，沒死在boss手里，反而被隊友親手推出去。
“你你，你們看我做什麼 ？”馮鵬盡量裝作毫不知，但黏著在骨架上的躲閃視線卻把他出賣了個徹底。
梁再冰抱著胳膊，“這時候就不用跟我們大象鼻子里蔥，裝蒜了吧，昨晚開門的人不是你嗎？”
“還特意用跳樓的聲音遮掩靜，夠聰明的啊？”
“不是我，我一直躺在床上沒過。”馮鵬此時已經心虛得不行，卻依然。
“夠了。”莫秋萍本就漠然的神更加冰冷。
不在意趙輝的死活，但不想自己費勁救下來的人，不經同意死得毫無價值。
“趙輝活著，對你不會有任何損害，你為什麼要殺他？”
“我……我沒殺他。”馮鵬眼神閃躲著，不敢直視莫秋萍，“我只是太害怕了，腦子糊涂，才……”
劉楹著拳頭恨恨地瞪著馮鵬，想要沖上去報復這個殺害男友的兇手，卻什麼都沒做。
梁再冰看了一遍在場的眾人，心里暗道不好。
本來還聚在一起合力通關的玩家，被馮鵬這麼一搞，本就脆弱的信任直接破裂，大家都開始互相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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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先去集合訓練了，梁再冰趕著最後十分鐘上樓看了一眼。
過玻璃視窗可以看到，每間宿舍的窗戶都是釘死的，大概是為了防止學生跳樓。
倒真像一座監獄。
而最頂層的天臺被一把大鎖鎖住，鎖頭和鐵鏈上并沒有積灰，看樣子是經常被人打開。
昨晚那個鬼應該就是從天臺跳的。
夜晚的時候不能離開宿舍，所以最安全的探索時間就是現在。
有鎖怎麼了？爺有萬能鑰匙。
梁再冰仿佛十年工齡的慣，換了萬能鑰匙就捅進鑰匙眼里，轉兩圈擰開了。
本該空空如也的天臺上，赫然站著一個匿在屋檐影下的年。
在門開的一瞬間，11號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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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豁，開門殺。”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煮啵離屏幕遠點，我怕等會兒賤我臉上。”
梁再冰汗都下來了，默默往後退了兩步，遠離天臺的方向。
趙輝的慘樣還歷歷在目呢，他可不想被逮到什麼錯然後扭送慎刑司。
話說，開天臺門應該不違反書院規定吧？
11號只是淡淡瞥他一眼，轉過頭繼續看淺深橘的絢爛朝霞。
“你還有七分鐘。”
梁再冰猛地反應過來，集合時間就差七分鐘了，剛要掉頭跑路，忽然鬼使神差地想到了第一次見他的形。
他在年從他旁邊經過的時候，把兜里的草莓口德芙和士力架都塞到了他手里。
反正估計這些也會被收走，不如拿去試試能不能賄賂鬼。
小孩子不是都喜歡吃糖嗎？
“巧克力好吃嗎？”
年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我是鬼，吃不了人類的食。”
“連人都能殺了，吃顆糖有什麼難的。”梁再冰小聲嘀咕著，重新鎖上天臺的鎖，拔往樓下沖。
年宛如一尊純黑的石像，依然一不地坐在天臺邊緣，瘦削的小懸在半空，離地面隔著足以把人摔得碎骨的距離。
只有把子往前傾一些，他就會像7號一樣從天臺摔下去。
但他不能這樣做，媽媽會不高興的。
他的罪還沒贖清呢。
11號手輕輕按在左邊口袋上，里面是小小的糖塊，被氣溫融化，粘噠噠地化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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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再冰趕慢趕，終于趕在截止前排進了隊伍，姑且把小命保住了。
老師抓著手里的戒尺，鼻孔出氣沖他哼了一聲，“算你運氣好。”
梁再冰站正了裝木頭人，不給他們找自己茬犯錯的機會。
今天教大概心不好，在大太下訓了他們四個小時，中間沒有一點休息，是到了午飯的時間點才吃上早飯。
劉楹中間暈倒了一次，直接被教暴力打醒，并警告再懶一次就直接關小黑屋。
還是梁再冰示意他們喝力補劑，才一個人沒地堅持下來。
超過12小時未進食，梁再冰都快覺不到胃的存在了，是不是把胃壁消化充了？
往食堂走的路上，一直跟活死人一樣同學反常地活躍起來，三五群地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梁再冰近了一個同學，豎起耳朵仔細聽。
“……明天就是一個月一次的家校聯系時間，你想好怎麼跟爸媽說了嗎？”
“我……這次我一定要說服他把我帶回家，我再也不想待在這里了。”
“唉，上次我都那麼求我媽了，還是不肯讓我走，說我誹謗老師學校，懶不想讀書，是不是恨不得我死在這里啊？”
“……”
梁再冰一掃剛才的萎靡，眼睛亮晶晶地閃著。
這簡直是把生路送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