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還沒從前一波沖擊里回過神來,又聽到這話,強撐著躬:“是,臣妾一定好好向二嫂學習。”
打一子給個甜棗,胤禛深諳此道。
“小宜啊,朕決定追封弘暉為瑞熹親王,”他頓了頓,沒管宜修滿是驚喜的臉,繼續說道,“此外,朕打算在弘暉這些個親兄弟的孩子里挑一個好的過繼給他,你多上上心。”
別老是打胎打胎,你把胎都打了,弘暉還能過繼哪個?
弘時蠢,弘歷刁,弘晝,瞧著種的質量都不太行。
如今的宜修還想不到這麼多,滿腦子都是的弘暉有後了,激地直哆嗦。
宜修緩了緩神,“撲通”跪趴在地上,結結實實給胤禛磕了一個頭,聲音哽咽:“多謝皇上!”
胤禛瞧著外頭的天,決定在景仁宮用晚膳。
宜修心堅韌,強下心中緒,命人布置膳食。
原曾說過宜修宮里的老鴨湯好喝,宜修記在心里,不管胤禛來不來,每日都讓景仁宮的小廚房備著。
于是,胤禛也喝上了同款味老鴨湯。
嗯,好喝,喝,多喝!
沒管宜修言又止的“忠言逆耳”,胤禛自顧自盛了第四碗、第五碗、第六碗……
桌子上盤盤碟碟不,每個就三四口的量,胤禛沒吃飽。
砸吧砸吧,看向宜修碗里掰下的半塊芙蓉糕:“你還吃嗎?”
宜修呆呆搖頭。
胤禛手拿過塞進里。
節約糧食榮,浪費糧食可恥!
宜修瞧著這一幕,臉又紅了,似笑似嗔,最後只含低頭,沒再言語。
吃飽喝足,胤禛懶得再跑回養心殿,在景仁宮洗洗涮涮,挨著宜修睡著了。
雖然只是蓋著被子純睡覺,宜修卻很滿足。
旁邊睡著胤禛,宜修想著弘暉,想著則,想過去種種,想著今後該走的路,一夜未眠。
第二天,宜修像是明白了什麼,整個人發生不小變化,仿佛找到了神支柱,一雙眼睛亮的驚人。
真的,宜修,你有這樣堅強的意志,做什麼都會功的。
胤禛對此十分滿意,他還以為宜修要過一段日子才能想通呢。
這樣好,省事兒。
理親王福晉進宮,宜修忙了起來。
也是今天才知道,原來皇後要干這麼多事!
晨昏定省、管理妃嬪、閱查宮務、批閱事務折、巡查六宮、祭祀禮佛、接見請安命婦……
從早忙到晚,吃飯喝水的時間都沒有,更別說像以前那樣還有閑逸致時不時練字寫兩個“忍”,都快忙吐了。
為了能多休息會兒,宜修以新帝登基各宮諸事需主位妥善安排為由,停了後宮妃嬪的請安。
“剪秋,”宜修掛著兩個黑眼圈,雙目無神,“本宮好累啊……”
剪秋心疼地跪在宜修腳邊給捶。
宜修嘆了口氣,認命地拿起折子翻看起來。
皇後就要有皇後的亞子,宜修痛并快樂著。
如今的,已經不再需要從後宮嬪妃的請安中獲得尊重,滿腦子都是宮務宮務宮務。
剪秋小心觀察宜修的神,低聲稟報:“娘娘,剛剛下頭人來報,說是麗嬪的宮搶了敬嬪的燕窩,還把敬嬪的宮打了。”
宜修“嗯”了一聲,里吩咐:“通知務府,該置的置。”
剪秋低頭:“是。”
麗嬪是華妃的跟班,做出不仗勢欺人的事。
從前的宜修礙于華妃,有些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今有了胤禛給的底氣,做事不再畏首畏尾。
前朝後宮有些千萬縷的關系,宜修不再只著眼于後宮,自然知道如今的年家已經不足為懼。
胤禛有了胤禔在軍中的勢力,年羹堯的重要急劇下降。
年羹堯再狂,也比不上大千歲胤禔的威,更有富察氏、瓜爾佳氏等大家族的子孫為了前程在前線拼殺立功,如今的年羹堯已經不再是胤禛的唯一選擇。
不服氣的年羹堯在被胤禔收拾了幾頓後,終于老實了,連帶著華妃也安靜不。
都說華妃蠢,這不會看形勢的麼。
麗嬪卻是個沒腦子的,以為自家老大還和從前一樣,如今終于踢到鐵板。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宮被務府的人拉走,麗嬪又氣又怕,急匆匆跑到翊坤宮找華妃做主。
“瞧你眼皮子淺的,不就是燕窩麼,平日里是缺你了還是你了,用得著跑去搶敬嬪的?”
華妃斜靠在榻上,拿著金叉,漫不經心地叉起一塊被雕芍藥花形狀的香瓜送里。
麗嬪滿臉委屈:“娘娘,務府口口聲聲說是皇後的吩咐,您可要給臣妾做主啊!”
華妃聽到“皇後”兩字,心里頭就不痛快,煩躁地把金叉扔到盤里,冷哼一聲:“皇後那個老婦,不知道使了什麼狐手段,不僅勾的皇上留宿景仁宮,還給了這麼大的權力,真是氣人!”
如果皇後聽到這話,肯定會忍不住翻白眼。
皇後沒權力,還算什麼皇後,不如直接洗手做妾罷。
原先的務府總管黃規全是華妃的人,被胤禛找了個理由摁下去,換老七淳親王胤祐。
要不說小世界很多事七八糟,好好的正二品,莫名其妙了太監職位。
讓胤祐當務府總管,是胤禛深思慮後的決定。
胤祐的母親妃出戴佳氏,戴佳氏是包,在務府頗有勢力。
胤祐當這個務府總管再合適不過,還能和有太後支持的烏雅氏打打擂臺。
胤禛總有一天要置這些包蛀蟲,讓胤祐先進去攪攪混水,也能為後續的工作做個鋪墊。
胤祐是個聰明人,胤禛不怕他不干。
年羹堯被申飭,黃規全被收拾,華妃心中不安,但自詡和胤禛是真,于是安分了一段時間的,借著這件事,沒忍住出了試探的爪子。
當天下午,一盞阿膠桂圓羹送到了養心殿。
胤禛瞅瞅在隔壁筆疾書批奏折的胤祥和胤礽,悠哉游哉端起碗吃了起來。
可惜碗太小,兩口就沒了。
想了想華妃宮里的蟹,胤禛咂咂,決定晚上過去蹭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