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垂下眼睛,聲音輕:“姐姐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夏冬春為了心心念念的蘇繡,難得多了幾耐心:“皇後娘娘說你出江南,肯定見過蘇繡,讓我問問你,若是手上有,我按市面上的價格買。放心,我有的是錢,不會讓你吃虧的!”
安陵容沒料到里頭竟然還有皇後娘娘的事兒,看著難得心平氣和與說話的夏冬春,想到務府送來的嗆人黑炭,還有自己日漸減的積蓄,心天人戰。
掙扎許久,終是忍著恥低聲開口:“姐姐,妹妹手上有一件蘇繡的扇面,不知姐姐需不需要?”
那扇面繡了好久,底面用的是剛宮時務府送來的上等綃,輕如煙,也只有這麼一匹。
這扇面本是打算送給甄嬛的,如今正好拿出來先應付一下夏冬春。
等有錢,就可以接濟的甄姐姐了!
“真的?”夏冬春驚喜,“快快快,快拿出來我瞧瞧!”
安陵容從室拿出一個小盒子,里頭存放著閑暇時繡的繡品。
翻出一塊正面繡著蘭花反面繡著金桂的扇面遞給夏冬春。
“還是雙面繡!”夏冬春著這巧的扇面不釋手,“你有這樣的好東西早該拿出來!”
大手一揮:“這東西我要了,你開價!”
安陵容咬牙,睫輕,底氣不足道:“一……一百兩……”
“什麼?”夏冬春驚呼,“這也太便宜了!”
安陵容:“啊?”
夏冬春怕安陵容反悔,急急忙忙跑了出去,沒一會兒就拿著個荷包進來,塞進安陵容手里。
“給你,錢貨兩訖,不準反悔!”
夏冬春捧著扇面高高興興走了,留下風中凌的安陵容。
寶鵑猶豫道:“小主,咱們是不是賣虧了?”
安陵容:我不知道哇!
荷包有些墜手,安陵容心竟然奇跡般的沒有屈辱與不適。
這是第一次憑著手藝賺到錢,也是第一次有人這麼直白的表現有多麼喜歡繡的東西。
安陵容平復好心,打開荷包瞧了一眼,臉上出微笑,吩咐寶娟:“寶鵑,你拿著銀子去務府買點銀碳,等會兒和我一起給莞姐姐送去。”
寶鵑趕勸道:“小主,莞常在那兒有沈貴人照顧,這銀碳還是留下自己用吧?”
安陵容位份低又沒侍寢,務府看人下菜碟,送的東西都是次品。
自己用的都是普通的黑炭,還不如有沈眉莊接濟的甄嬛呢。
主子不寵,作為宮的寶鵑日子自然也過得辛苦。
安陵容皺眉:“沈姐姐送的是的,莞姐姐如今日子不好過,我無長,只能給送些炭火聊表心意。”
寶娟不服氣:“小主您給莞常在送了這麼多繡品,奴婢卻從沒見用過,可見沒把您放在心里。”
安陵容被寶鵑的話刺了一下,有些惱:“寶鵑,我是指使不你了嗎?”
寶鵑趕跪下:“小主息怒,奴婢再也不敢了!”
安陵容語氣生:“還不快去!”
寶鵑麻溜爬起來朝行了個禮,拿著荷包離開了。
第二天上午,務府送來銀炭,安陵容帶著寶鵑和青去了碎玉軒。
甄嬛看到安陵容送來的銀碳有些吃驚:“這麼好的炭,你該留著自己用才是,何必給我送來?”
安陵容一笑:“能幫到姐姐,我就開心了。”
兩個人說說笑笑,浣碧進來送藥,安陵容順勢告辭。
走出碎玉軒沒一會兒,安陵容突然想到還有個新繡的荷包沒給甄嬛,吩咐青先回去提膳,自己帶著寶鵑往回走。
碎玉軒外頭沒什麼人,安陵容剛靠近門口,就聽到里頭傳來浣碧的大嗓門。
“奴婢就是見不得小人得勢的樣子,的跑來送什麼炭火,當誰稀罕。”
“一個沒承寵的答應,誰知道是結上哪個主子得來的好!”
“一天三趟跑過來,送的都是沒用的東西,連累的小主還要單獨空出一個箱子來裝的東西,還不如沈貴人實在……”
安陵容氣的渾發抖,眼淚嘩嘩收都收不住,整個人搖搖墜。
寶鵑趕扶住,目擔憂。
安陵容用手捂住,不讓自己發出一點兒聲音,扶著寶鵑踉踉蹌蹌走出碎玉軒。
里頭的甄嬛和浣碧沒有發現外頭的安陵容,甄嬛聽著浣碧的抱怨有些心煩,打斷:“好了,陵容好心送東西來,倒惹得你一通埋怨。”
浣碧不服氣:“奴婢就是看不慣輕狂的樣子!”
甄嬛的臉一直不見好,碎玉軒和冷宮差不多,浣碧每每去務府領月例都要氣,這就導致浣碧的脾氣越來越暴躁,人也更加刻薄。
甄嬛憂心忡忡,自己主裝病和被迫生病是兩個概念,前者的主權在手里,後者卻要聽天由命。
如今的甄嬛已經沒了避寵的心思,只盼著臉趕好起來,也沒力安浣碧的緒,由著叨叨。
安陵容紅著眼睛回到延禧宮,正遇上出來遛彎的夏冬春。
夏冬春瞧著安陵容的樣子,湊上去好奇問:“你這是怎麼了?”
安陵容眼角,用力搖了搖頭。
寶鵑滿臉不忿:“還不是莞常在,咱們小主好心去給送東西,卻被邊的宮……”
安陵容呵止:“寶鵑!”
不想讓人看笑話。
夏冬春撇:“我就說莞常在不是好人,養個病都不安分。若我是你,定要回稟皇後娘娘給我做主!”
寶鵑聞言,眼珠子轉了轉。
是原來的皇後安在安陵容邊的一步閑棋,宜修來後沒有給下什麼任務,卻是個有上進心的,時不時在安陵容耳邊說皇後的好話,偶爾還會找剪秋匯報一些安陵容的況。
安陵容是甄嬛的小跟班,連帶著寶鵑也時常浣碧的氣。
若是安陵容投皇後陣營,有了皇後庇護,們的日子肯定會好過很多。
只是寶鵑知道安陵容心思細膩,若說的明顯,恐怕會引起安陵容的懷疑,得不償失。
今日機會難得,寶鵑決定等會兒私底下再勸勸安陵容。
是真夠了浣碧的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