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猶猶豫豫,始終下不了決心。
寶鵑勸了又勸,安陵容只說再等等。
到底等什麼,只有自己知道。
天氣漸熱,皇帝耐不住,決定去圓明園避暑,來找皇後商量隨行人員名單。
皇後、華妃、敬嬪、曹貴人,富察貴人、沈貴人。
沒了。
稀稀拉拉幾個名字,宜修看的直撇,提筆在上面添了齊妃和夏冬春。
皇帝見狀,瞇了瞇眼睛:“皇後很喜歡這個夏常在?”
宜修知道這個狗東西肯定又起了疑心。
“夏常在子活潑,”宜修假笑,“臣妾瞧著玩鬧,仿佛自己都年輕不。皇上若是覺得不妥,把名字去了便是。”
皇帝抬頭看向宜修,驚訝發現宜修鬢邊竟然有了白發。
多年夫妻總有些分,皇帝微嘆一聲,拍了拍宜修的手不再言語。
知道自己沾了皇後的能跟著去圓明園,夏冬春高興壞了。
夏冬春高興,夏家就高興。
于是宜修一句話,又收兩萬兩。
皇帝下令,被點中隨駕的妃嬪高高興興收拾行李。
安陵容坐在西配殿,聽著正殿和東配殿傳來的靜,神失落:“寶鵑,外頭好熱鬧啊。”
寶鵑沒吭聲,低著頭站在一旁。
通天路擺在跟前都不知道踩上去,寶鵑心中滿是對安陵容的恨鐵不鋼。
皇帝帶走了一串人,皇宮頓時安靜下來。
安陵容每日待在空曠的延禧宮繡花,偶爾去去甄嬛的碎玉軒,只是每次去,都要浣碧的冷臉。
甄嬛忙著恢復容貌沒有留意安陵容的緒,兩顆心漸行漸遠。
圓明園里,宜修住在坦坦,地方開闊,遠有一片稻田,風一吹沙沙作響。
夏冬春跟著齊妃住在杏花春館,沒頭腦double天天組隊來找宜修玩。
宜修不耐煩應付眾妃嬪,下令只初一十五過來請安即可。
余下的時間,宜修人做了一副紙牌,帶著齊妃夏冬春玩鬥地主。
反正宮務被皇帝分出去一半,宜修樂得清閑。
這天皇帝閑著無事來找宜修,正巧沈眉莊拿著賬本過來給宜修請安。
一番你來我往的逗趣,沈眉莊突然提及後宮開支問題。
沈眉莊接手務府的賬本後,發現每年用于綠豆湯的開支甚大,于是想出一個天才的想法——把綠豆湯的奉例折現分給奴才們。
宜修微笑不語,皇帝看了沈眉莊一眼,淡淡道:“你還年輕,該多歷練。只是這歷練也得有天賦。”
話說到這份上,大聰明沈眉莊還以為皇帝在夸,地低下頭,把皇帝給整無語了。
不知皇帝是何考量,明知其中有問題,卻沒有明確拒絕沈眉莊這個提議,由著在那兒瞎指揮。
宜修可不想底下的小宮小太監恨錯人,吩咐剪秋:“將消息遞給華妃。”
剪秋也很佩服沈眉莊的腦子,幸災樂禍道:“這下,沈貴人可要眾矢之的了。”
瞧瞧,就連剪秋都看出這法子不行,偏偏沈眉莊不知道。
“沈貴人出富貴,為人清高,”宜修搖搖頭,“哪里能瞧出其中的門道。”
夏日酷暑,本來宮人每天還有綠豆湯喝,現在這麼一搞,自上到下層層盤剝,分到底層宮人手上,能有兩個銅板已經算管事的有良心。
很快,華妃就收到消息了。
“哼,就會在這種小道上使些手段,”華妃滿臉不屑,“果然是個蠢鈍不堪的!”
麗嬪在一旁捧:“那是自然。娘娘事公允為人大方,沈貴人連您一腳趾都比不上!”
華妃得意:“沒有的小家子氣,哪里能襯出本宮的能耐!”
一旁的曹貴人轉了轉眼珠子,想出一個主意:“娘娘,沈貴人如此苦心,合該讓所有人知道才行!”
華妃來了興趣:“怎麼說?”
曹貴人低頭,笑得溫順:“皇上要後宮節儉,娘娘協理六宮,自當以作則,吩咐膳房減各宮各院的例菜。”
曹貴人抬頭看了華妃一眼,接著道:“娘娘有小廚房,影響不大。其他人那里可就說不好了。要是有人因此肚子,進而出了什麼差錯……那也是沈貴人做的孽!”
華妃聞言,面贊許:“說的不錯,沈貴人替皇上分憂,本宮該好好支持才是!”
“你們替本宮辦事,本宮不會虧待你們。吩咐下去,所有伺候本宮的,多賞半年月例。”看向曹貴人,“至于你,本宮新得了幾匹布,你去挑些給溫宜做裳。”
眾人高興,齊聲道:“謝娘娘賞!”
華妃有錢,麗嬪和曹貴人是的馬仔,即便削減例菜,日子也能過得去。
宜修是皇後,再怎麼著務府也不敢怠慢。
最後倒霉的,就是沒錢地位沒寵的妃嬪和底層的宮人。
華妃一出手,沈眉莊很快就發現自己的日子過得不舒坦起來。
倒不是有宮人刻意怠慢,只是用心伺候和公事公辦總歸有些差距。
沈眉莊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沒頭蒼蠅似的團團轉。
聰明如敬嬪,早就發現了不妥之。
只是沈眉莊自宮待就不甚尊敬,眼看皇上皇後華妃都沒什麼反應,就識趣地閉上了。
能從潛邸闖出來無子無寵封嬪,除了皇帝的愧疚,識趣是敬嬪最大的優勢。
很快,宮中和圓明園都出現了中暑的宮人,且較往年多了整整三。
皇帝失不已。
他本想再瞧瞧沈眉莊的本事,結果最後給他拉了一坨大的。
他還遷怒上宜修,認為宜修沒有好好教導沈眉莊。
氣的宜修給他下了啞藥,保證他三天說不出話。
礙于小世界的天道,宜修不能直接毒死皇帝,但是下個不舉藥啞藥之類的,還是不問題。
皇帝覺得自己是被沈眉莊氣啞的,一怒之下奪了沈眉莊的協理之權,降為答應遣送回宮。
要不是三天後又能說話了,沈眉莊本活不下來。
經此一事,皇帝也沒心思再搞什麼縱橫謀劃,直接讓宜修和華妃共同管理後宮。
一切又回到了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