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無咎睜開眼的時候，腦子里還殘留著上一個會議的記憶。
PPT，報表，季度KPI。還有那群老不死滴骯臟的臉，貪婪的眼睛。
然後他就看見了面前跪著的年。
年一白，襟上濺著幾點，正低頭在抄什麼東西。
從窗格里進來，落在那截出的後頸上，白得近乎明，約能看見青的脈。
元無咎瞇了瞇眼。
大腦在這一瞬間完了兩件事——第一，他意識到自己穿越了；第二，他的目釘在了年抬起來的臉上，再也沒能移開。
這是一張讓人想犯罪的臉。
眉眼生得太好，好到近乎有引，偏偏年自己似乎不知道這件事。
長睫低垂，掩著眸，角抿一條忍的線。漂亮到這種程度，已經不能用“英俊”來形容了，那是一種越別的、幾乎算得上妖冶的。
但不。
元無咎的結微微滾了一下。
他在商場上見過各種各樣的人，男的的，主上來的，擒故縱的，沒有一個讓他多看過一眼。他以為自己天生對這種東西免疫，直到此刻才發現......不是免疫，是沒遇到對的人。
“師尊。”
年開口了，聲音低啞，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繃。他跪得筆直，脊背繃一張弓，像一頭察覺到危險的，渾每一寸都在戒備。
元無咎的腦海里忽然涌進一大段記憶。
蘇伏棠。
龍傲天文男主。
未來的修仙界第一人。
而現在，他還是自己座下那個忍不發的小徒弟。原主對蘇伏棠百般刁難，克扣資源，輒責罰，就差把“我要弄死你”寫在臉上。
而蘇伏棠忍了，因為他現在還沒開智，一心想學到真本事。
按照原著劇，再過三個月，蘇伏棠就會在一次境試煉中被原主暗算，險些喪命，然後徹底黑化，反殺師尊，亡命天涯。
原主嫉妒蘇伏棠，原因很簡單，一顆忮忌的心，恨為什麼有這個人，傲世天才。
原主有了心魔，走火魔死翹翹了，他莫名其妙來了這里，原主的樣貌竟然跟他一樣，痣的位置都一樣？
原來他死了嗎？天天面對那群人，死的早是應該的，現在他算是奪舍？可為什麼，這像他自己的一樣？
太古怪了......
元無咎看完這段劇，角慢慢彎了起來。管那麼多干嘛，換個世界生活不是他夢寐以求的嗎？終于不用看那些老不死的了。
“跪多久了？”
他開口，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漫不經心。
蘇伏棠的睫微微。
這個師尊今天不太對勁。
語氣不對。
看他的眼神也不對。
眼神不像在看一個弟子，倒像是在看一件剛剛到手的珍品。帶著審視、帶著玩味，還有一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讓人脊背發涼的熱度。
“三個時辰。”
蘇伏棠低聲答道，聲音平穩，沒有任何怨懟。
前期未開智的龍傲天就是這麼乖。
元無咎從團上站起來，走到蘇伏棠面前，俯下。
他的手指住了蘇伏棠的下，力道不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近到他能看清年眼底一閃而過的錯愕。
真好看。
近距離看更好看。
皮好得不像話，睫分明，瞳是很深的黑，深到幾乎能將全部吸進去。那里面此刻映著他的影子。
一玄長袍，長發散落，面容俊，眼底卻是一片幽暗的、毫不掩飾的侵占。
這就是他，一個不知掩飾自己的瘋子。
元無咎用拇指過蘇伏棠的角，作很輕，輕到像是在一件易碎的瓷。
“疼嗎？”
蘇伏棠的呼吸停了一瞬，“弟子......不疼。”
元無咎笑了一聲。
他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好看到蘇伏棠的瞳孔微微了一下。但這笑容里藏著的東西讓年本能地想要後退，他想退，下卻被著，退無可退。
“撒謊。”
元無咎的聲音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角破了，指尖在抖，跪了三個時辰膝蓋早該青了，你說不疼？”
他看著蘇伏棠微微睜大的眼睛，眼底那片晦暗的緒翻涌得更厲害了。
“跟師尊撒謊......該罰。”
蘇伏棠的結了一下。他盯著元無咎，在飛速判斷眼下的狀況。
師尊今天太反常了，反常到讓他那些心構筑的偽裝都有些搖搖墜，出底下一見的茫然。
而元無咎就看他這副樣子。
像一朵帶刺的花，還沒來得及長出鋒利的刺，就被人住了。
他把蘇伏棠從地上拽起來，力道算不上溫，年踉蹌了一下，被他扶著腰穩住。那截腰細得驚人，隔著料都能到底下韌的線條，元無咎的手指不自覺地收了一瞬。
蘇伏棠猛地抬頭看他。
兩個人的目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師尊今日......”
“今日怎麼了？”
元無咎沒松手，另一只手反而抬起，替蘇伏棠攏了攏散落在肩頭的長發。指尖不經意地過耳廓，年的耳朵瞬間紅了一片，臉上的表卻依然強撐著那副冷淡自持的模樣。
元無咎覺得有趣極了。
他在商場沉浮多年，最擅長的就是看人。蘇伏棠這種年，外表冷，里卻是一團被得太的火，只需要一顆火星就能燒起來。
而元無咎從來不缺火星。
“從今日起。”他在年耳邊說，“你不用再跪了。”
蘇伏棠的形僵了一瞬。
“為師會好好待你。”
蘇伏棠，舒服躺，舒服糖？乖巧的人就是要被他這種壞蛋玩弄的。
好好待你。
這四個字在蘇伏棠耳朵里炸開，炸得他整個大腦都空白了一瞬。他下意識地看向元無咎的眼睛，試圖從里面找到一點虛偽的痕跡，一點悉的惡意。
沒有。
那雙眼睛里只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深沉的、滾燙的、幾乎要溢出來的占有。
蘇伏棠的後背竄上一層薄薄的寒意，現在的師尊好可怕！威比以前強了。
而元無咎看著他強作鎮定卻悄悄紅的耳尖，在心里把原著劇撕了個碎。
去踏馬的原著劇。
去踏馬的龍傲天。
這個小徒弟，他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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