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長老來問安的時候,元無咎正斜靠在榻上,手里拈著一顆葡萄,連眼皮都沒抬。
“修煉出了點岔子,需靜養幾日。”
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尾音拖得很長,像一把鈍刀慢悠悠地劃過綢緞。
長老站在殿中,只覺得這位年輕的峰主今日氣格外好,眉目間籠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饜足之意。
總覺得哪里不太對。
但那雙含笑的眼睛和從前一模一樣,說話滴水不,態度不遠不近,每一寸分寸都拿得恰到好。
是元無咎沒錯。
一個永遠讓人看不的笑面虎。
“儒尊保重!”
幾位長老走後,元無咎收起笑容,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挲著茶盞邊緣。
他開始想蘇伏棠。
想那截白得明的後頸,想那雙深到能吸的眼睛,想年跪在地上抬頭看他時那一瞬間的茫然。
然後元無咎站起來,去了庫房。
他在原主的庫房里翻了整整一個時辰,翻出一堆七八糟的東西。靈石、丹藥、法,他看都沒多看一眼,徑直掠過去,最後在最里面的木箱子里找到了一疊。
說是,其實也就比破布強一點。
料子倒是好料子,天蠶織的薄紗,上去又又,氣得很。只是那剪裁著實省布料,該遮的地方遮不全,不該的地方倒是一點沒吝嗇。
當初原主剿滅邪修時收獲的戰利品。
元無咎拎起來看了看,眉梢微微挑了一下。這些東西太合他心意了。
他把服疊好,托人給蘇伏棠送去,附帶一句話——今日修煉需換此,不得有誤。
蘇伏棠接到服的時候,整張臉都僵住了。
他把那幾片薄紗抖開,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確認這不是什麼法,也不是什麼護甲,這就是幾片......姑且稱之為服的布料。
年的指尖微微發,分不清是的還是氣的。
他想拒絕。
但腦海中浮現出師尊的眼神,那種幽暗的、滾燙的、讓他本能想要逃跑又跑不掉的眼神。
蘇伏棠咬了咬牙。
他把服換上了。
元無咎在靜室里等著。
門被推開的時候,他抬起眼,然後整個人頓住了。
蘇伏棠站在門口,一只手死死攥著門框,另一只手徒勞地想遮住前那片的。
服穿得歪歪扭扭,顯然是在極大的恥中胡套上的,倒是歪打正著,平添了幾分凌的。
天蠶的薄紗覆在他上,若若現。
肩膀整個在外面,鎖骨深陷兩個人的窩,薄紗著腰線一路往下,勾勒出年人特有的韌與致。
口那片半遮半掩,能看見常年習武留下的線條,不算夸張,恰到好地撐起薄紗,像一層薄霧籠著遠山。
蘇伏棠的臉紅了。
從臉頰一路燒到耳,又蔓延到脖子,和白皙的皮形了目驚心的對比。
他低著頭,睫瘋狂地,不敢看元無咎。
“師......師尊。”
聲音都在抖。
“穿這個......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嗎?”
元無咎沒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支著下頜,目從蘇伏棠出的肩頭開始,一寸一寸往下挪,緩慢的品鑒一件價值連城的藏品。
肩寬腰窄。
鎖骨、臉蛋漂亮得過分。
的膝蓋圓潤中帶著一點骨,因為恥而微微并攏,側的繃得很,顯然張到了極點。
真好看。
穿什麼都好看。
穿這個尤其好看!
元無咎站起來,走到蘇伏棠面前。
年覺到他的靠近,整個人條件反地往後退了半步,生生又停住了,像一只被馴到一半的狼崽,本能想跑,理智卻在強撐。
元無咎手,替他把到肩頭的襟拉了拉。
拉了一下,反而得更多了。
蘇伏棠的耳朵紅到幾乎要滴。
“徒兒難道不相信師父嗎?”
元無咎的聲音得很低,讓人覺是人之間的耳語,偏偏語氣正經得很,一副為人師表的做派。
他抬手拍了拍蘇伏棠在外面的肩膀,掌心到一片滾燙的皮,年的肩頭微微了一下,在他掌心下了一塊石頭。
元無咎沒有馬上收回手。
他的手掌順著肩頭往下了一點,像是在檢查什麼,又像只是在單純地指腹下的溫度。
蘇伏棠的呼吸了一拍,腔起伏的幅度明顯變了節奏。
“修行修的是心,亦是,”元無咎的聲音從蘇伏棠頭頂落下來,“你年紀尚輕,心未定,總把自己裹得太,反而束縛了靈氣的流轉。修行之路需外通達,亦當如是。坦面對天地,方能與萬共鳴。”
他頓了頓,目落在蘇伏棠通紅的臉頰上。
“為師是在幫你。”
蘇伏棠咬著下,被咬住的那塊微微泛白,周圍卻更紅了。
他想反駁,但腦子已經被這種巨大的恥攪了一團漿糊。那些背得滾瓜爛的修煉典籍里,沒有任何一段提到過“穿這樣有助于修行”。
但元無咎說得太篤定了,篤定到他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孤陋寡聞。
“是......徒兒明白了。”
元無咎笑了,笑意從角一路蔓延到眼底,把他那張本就過分俊的臉襯得更危險了幾分。
一頭猛剛剛捕獲到一個完的獵,當然要好好把玩一陣,然後一口......吃掉!
“徒兒真乖。”
他手了蘇伏棠的發頂。
蘇伏棠僵在原地,心跳聲轟轟烈烈地敲著耳。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師尊他頭發的時候,指尖從他的發間穿過,輕輕過他的耳尖。而那手指的力道和角度,明顯帶著某種刻意的、不該屬于師徒之間的親昵。
蘇伏棠的瞳孔微微了一下。
他抬起頭,對上元無咎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倒映著此刻的自己。
他衫不整,渾通紅。而元無咎看著他,像是在看這個世界上最有趣的東西。
蘇伏棠有一種強烈的預。
他以後的修煉,恐怕不會太輕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