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蘇伏棠的預一件一件地應驗了。
每隔幾天,師尊就會拿來一套新的“修煉服”。
有時候是薄如蟬翼的紗,穿在上幾乎明,能看清腰側的每一次起伏。
有時候是後背全空的款式,從肩胛骨一路到尾椎,蘇伏棠第一次穿的時候,連後背都紅了。
還有一次,元無咎拿來一件只在腰間系了一細帶的“服”,蘇伏棠接過來的時候,手抖得差點把帶子扯斷。
每一件都只有幾片布料。
每一件都半遮半掩。
每一件都由師尊親手到他手里,再親手替他整理。
蘇伏棠每次換好服走進靜室的時候,整個人都像被放在火上烤。他努力維持著那副冷淡自持的表,但不聽話,耳朵會紅,指尖會,呼吸會在師尊靠近的瞬間掉。
而這一切,只有元無咎能看到。
靜室的結界從里面封死,窗關得嚴嚴的,連一只靈蝶都飛不進來。
這里只有他和師尊。
蘇伏棠穿著一件領口大開的外袍,鎖骨和半邊膛全在外面,盤坐在團上,試圖集中神運轉靈力。
師尊的目始終落在他上,那道視線不涼不熱,卻像有什麼重量,從他出的肩頭滾到腰際,又從腰際到的膝蓋。
他本靜不下心。
靈力在上游走了不到半個周天就散了。
“專心。”
元無咎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慵懶中帶著一笑意。
蘇伏棠咬了咬,重新閉上眼睛。
可他看不見師尊了,其他反而更靈敏了。他聽見師尊朝這邊走過來的腳步聲,聽見料的細碎聲響,然後覺到一只手落在了他赤的肩頭。
掌心的溫度不高,卻燙得蘇伏棠渾一激靈。
“心不靜,靈氣自然不通。”
元無咎的聲音在他頭頂,那手指沿著他的肩線慢慢往下,到鎖骨的凹陷,停了一瞬,又繼續往下,停在他口正中央,輕輕點了一下。
“這里堵住了。”
蘇伏棠猛地睜開眼。
元無咎正俯看著他,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到他能數清師尊的睫。
師尊今天穿的是玄,襯得他皮白得不像話。長發沒有束冠,隨意散在肩頭,幾縷發垂在蘇伏棠的膝蓋上,得他差一點條件反地彈開。
元無咎的五生得極為出眾,眉骨高,眼尾微挑,薄含著一若有若無的笑。他垂眸看著蘇伏棠。
“呼吸了。”
蘇伏棠的結滾了一下。他當然知道自己呼吸了。師尊的手指還停在他口,指腹下就是他的心,心跳快得不像話,一下一下撞著師尊的指尖,本藏不住。
“師尊......弟子只是......有些熱。”
“熱?”
元無咎挑了挑眉。手指終于移開了,移開的瞬間蘇伏棠松了一口氣,但下一秒那手指就挑起了他垂在肩頭的一縷長發,慢條斯理地別到他耳後。
指尖過耳廓的時候,蘇伏棠的脊背竄過一道電流。
“穿這麼了還熱,”元無咎湊到蘇伏棠耳邊低語,“那徒兒想怎麼辦?再一件?”
蘇伏棠的臉轟地炸開。
“弟子不是那個意思!”
他口而出,語調比平時高了好幾個度。這種近乎破音的辯解配上他通紅的臉和凌的衫,實在是毫無說服力。
元無咎看著他,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養了這麼些天,小徒弟的反應越來越有意思了。
一開始是徹頭徹尾的僵,像一塊被凍住的石頭,恥到極致反而什麼反應都做不出來。
現在不一樣了,會辯解,會慌張,會在他靠近的時候微微屏住呼吸,再在他退開的時候松一口氣。
一點點在破防。
一點點被他打開。
而這個過程,元無咎得很。
“逗你的。”
他收回手,在蘇伏棠對面的團上坐下,作行雲流水,隨手結了一個修煉的手印。
靈力在他周開,氣息平穩厚重,完全不是一個剛剛走火魔的人該有的狀態。
他有原主全部的記憶,那些修煉法門、功法口訣、境界悟,全都在他腦子里。
他以一個商業英的理和執行力重新梳理了所有功法,剔除了原主那些歪門邪道的旁枝末節,回歸最正統的修行路徑。
短短半個月,他的境界不但沒退步,反而比原主更進了一大層。
蘇伏棠如果拼命反抗,一定會失敗。但蘇伏棠不會反抗,這個年還在忍。
他逃不掉了。
元無咎隔著一丈的距離看著蘇伏棠。年終于勉強靜下心來,靈氣在上緩緩流,穿過經脈,帶薄紗微微飄。
從鎖骨到肩頭,從腰線到尾椎,若若現的皮在靈力暈中出一種近乎不真實的。
像一尊被困在他掌心的琉璃盞。
只為他一個人亮著。
元無咎沒有打擾他修煉。他只是安靜地坐著,安靜地看著。
蘇伏棠不會知道,這道靜室的結界不是隔絕了外界的窺探,還隔絕了一切傳訊法。他的那些暗中聯絡的渠道,自以為蔽的行,在元無咎眼中一清二楚。
元無咎只是沒有破。
他喜歡看小徒弟以為自己還有退路的樣子。
暗懷希、小心翼翼。一步步走向他布下的網,比直接上去有意思得多。
半個時辰後,蘇伏棠收了功。
他睜開眼睛,發現師尊不知什麼時候移到了他面前。兩個人盤膝對坐,膝蓋幾乎到膝蓋,近到蘇伏棠能聞到師尊上那清冽的氣息。
“今天的修煉到此為止。”
元無咎站起來,拿起一旁的外袍遞給蘇伏棠。
蘇伏棠手去接,指尖到師尊的手背,像被燙了一下,又了回去。
元無咎沒有松手。
他直接把外袍抖開,披在蘇伏棠肩上,手指在系帶的時候不經意地過年的頸側。那一小塊皮瞬間起了一層細的皮疙瘩,蘇伏棠的僵得像一弦。
元無咎把系帶系好,拍了拍他的肩膀,俯在他耳邊說了一句。
“今天的服很適合你。”
他頓了頓。
“明天那件更適合。”
蘇伏棠整個人都愣住了。
明天還有?
他抬起頭,看著師尊轉離開的背影,玄曳地,長發如瀑,肩背的線條在燈下利落得像一柄出鞘的利劍。
好看是真好看,危險也是真危險。
蘇伏棠拽肩上那件外袍,指節慢慢收。
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師尊什麼都知道。
但師尊什麼都沒說,只是日復一日地拿奇怪的服來,日復一日地坐在那里看著他,日復一日地在幫他整理襟的時候故意過他的皮。
像是在玩一個漫長的游戲。
而自己就是游戲里唯一的獵。
蘇伏棠慢慢跪坐在團上,把臉埋進還有師尊氣息的外袍里,悶悶地罵了一句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