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靈的毒解了。
九葉寒芝草藥,一碗湯灌下去,臉上的青紫褪得干干凈凈。
孟長老千恩萬謝,其他長老連聲稱贊,楚靈虛弱地靠在床頭,對元無咎出一個蒼白的笑容,“多謝元師叔救命之恩。”
元無咎站在床邊,笑著應了,態度溫和謙遜,分寸拿得剛剛好。
從頭到尾,他的眼角余都掛在蘇伏棠上。
蘇伏棠站在角落里,臉上的焦急終于散了大半。他在師妹面前難得出一點笑意,低聲說了幾句安的話,替掖了掖被角。那副溫小心的模樣,和在元無咎面前判若兩人。
元無咎看著他對另一個人笑,角的弧度沒變,眼底的溫度卻悄悄降了幾度。
回靜室的路上,兩個人一前一後。
蘇伏棠走在前面,腳步比平時慢,銀灰的紗被風吹得在腰側,發冠上的赤靈石在暮里明明滅滅。
從後面看,肩胛骨的線條在薄紗下若若現,腰窄得讓人的目不由自主地往下。
元無咎走在他後,不不慢地跟著。
他把玩著手里的玉盒,盒子空了,還殘留著一點草藥的清苦味。
“棠兒。”
他了一聲。
蘇伏棠停住腳步,沒有回頭。背脊繃得很直。
“回靜室來,為師有話跟你說。”
蘇伏棠的肩膀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但還是轉過來,垂著眼睛應了一聲“是”。
進了靜室,元無咎隨手把制打開了。
蘇伏棠聽見後那道靈力封門的聲音,結滾了一下。整個靜室變了一個不風的籠子,外界看不到里面,里面也傳不出任何聲音。
元無咎了外袍,隨手搭在屏風上。
他走到榻邊坐下,拍了拍邊的位置。
“過來。”
蘇伏棠的睫了兩下。他慢慢走過去,在離元無咎三尺遠的地方停住,筆直地站著,眼睛盯著地面。
“坐。”
蘇伏棠坐到榻上,坐姿端正得像在上香,脊背得直直的,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
元無咎沒有馬上開口。他側靠在榻上,一只手支著下頜,目從蘇伏棠的發頂開始慢慢往下移。
小徒弟今天穿的紗領口不算低,但從側面看正好能看見脖子下面的一春,白皙的皮在銀灰面料的映襯下白得有些晃眼。
“為師救了你的小師妹,徒兒不打算謝為師嗎。”
蘇伏棠的手指在膝蓋上蜷了一下。
“弟子萬分激師尊。”
“怎麼個激法。”
蘇伏棠抿住,半晌才低聲說:“弟子任憑師尊差遣。”
“那躺下。”
蘇伏棠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大了。瞳孔里同時閃過錯愕、恥和一苦。
元無咎心想,對,就是這個表。從第一天見他的時候就在等這個表。
“怎麼,不是說任憑差遣?”
蘇伏棠垂下眼睛,慢慢了鞋,轉躺到了榻上。躺下去的姿態僵得像一石像,兩條直直地并著,手著兩側,眼睛死盯著天花板,牙關咬得很。
元無咎側過去看他。榻上鋪著深的錦墊,蘇伏棠躺在上面,銀灰紗鋪散開來,墨長發從榻邊垂下去一縷,白玉簪微微歪了,沒有掉。
鎖骨在領口撐出兩道深陷的弧度,口的料隨著呼吸微弱地起伏,薄紗下的腰線若若現。
他側臉的線條被窗外的暮勾了一道,睫的影子投在顴骨上,抿得太,微微泛白。
元無咎看了很久。
他見過的人不計其數,沒有一個人,讓他產生過這種沖——想把對方拆吞腹,想把他弄臟弄,想聽見他用那種啞到說不出話的嗓子一聲一聲地喊師尊。
“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元無咎俯下,一只手撐在蘇伏棠耳側的榻面上。
蘇伏棠沒有回答,睫得更厲害了。
“像一幅畫。”
元無咎的挨近他的耳側,鼻尖幾乎到那枚紅了的耳尖。
“人臥床圖。”
蘇伏棠猛地側過臉,耳朵從元無咎的邊過去,整張臉火燒一樣紅。他想躲,但榻就這麼大,躲無可躲。
“師尊......”
後面的話沒有機會說出來。元無咎上來了,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撐在他腰側。
作算不上暴,但也毫不給他掙的空間,標準的撲食!
他的重得蘇伏棠陷進錦墊里半寸,屬于另一個人的溫度和氣息瞬間將年整個人裹住了。
蘇伏棠渾僵了石頭。他死死咬著下,咬得發白。
元無咎沒有急著做什麼,他俯視著下這張臉,近到呼吸全部落在對方臉上,近到能看清那雙深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
他的手指從蘇伏棠的下頜線到結,輕輕按了一下那個突起的骨。
蘇伏棠的牙關咬得更了。
“放松,”元無咎低聲音,“為師又不吃人。”
他的手指繼續往下,挑開了蘇伏棠領最上面那系帶。
系帶一松,領口直接散開了,出鎖骨下方大片白皙的皮。
均勻,質地細膩,右側鎖骨靠近肩頭的地方有一顆極淡的小痣。
元無咎的拇指按住那顆痣,了一下。
蘇伏棠的猛地彈了一下,牙關間出一極輕極短的氣音,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他咬牙,抿一條線。
元無咎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點。那一聲咽回去的氣音,比任何聲音都讓他興。
“咬這麼做什麼。”
他的手指從鎖骨繼續往下,作很慢,指尖劃過的皮下傳來輕微的栗。蘇伏棠的在他指下一寸一寸地繃,心跳撞得腔都在震。這一切他都能覺到。
他的乖徒兒好敏啊!
蘇伏棠不說話,下繃得很,眼睛閉得死死的。他在用全的力氣表達一個態度——不配合。
元無咎笑了,眼底的侵占不加掩飾地溢出來。
他俯下,上蘇伏棠的鎖骨,不是親吻,是輕輕咬了一下。力道控制得很微妙,剛好讓年覺到牙尖的存在,又不至于疼。
蘇伏棠的間滾出一聲悶哼。
很低,很輕。
“出聲了。”
元無咎在他耳邊說,聲音里帶著明顯的笑意。
“很好聽。”
蘇伏棠的臉紅得幾乎要滴,恨不得找條地鉆進去。他更用力地咬牙關,把所有的聲音都堵死在嚨里。
元無咎看著他這副樣子,渾的惡劣因子都被勾起來了。他偏要弄出點聲音來,手指繼續往下,指腹劃過腰側的那一瞬覺到下這軀猛地弓了一下又生生回去。
蘇伏棠的牙關咬得咯吱響。
“忍什麼呢?”元無咎的聲音低沉,尾音上揚,“給為師聽。”
蘇伏棠拼命搖頭,睫上不知什麼時候沾了一點水,睜開眼瞪著他。大眼睛紅了一圈,又又怒又委屈,偏偏沒有一點殺傷力。
元無咎的心跳快了一拍,他的手指穿過蘇伏棠的指,扣住了他攥在側的手。掌心著掌心,能覺到年手心的汗。
“棠兒~”他著他的耳朵,“一聲師尊,為師就輕點。”
蘇伏棠的抿得更了。他移開目,把臉偏向一邊,下頜線扯出一道倔強的弧度,鼻尖全是紅的。
不吭聲。
就是不服。
元無咎眼底的幽暗幾乎要溢出來。他俯下,到蘇伏棠結的那一瞬,覺到年渾打了一個激靈。
“好。”他低低笑了一聲,“那為師就慢慢來。”
他沒有食言,確實很慢。慢到能聽清每一聲微弱的心跳,慢到能分清是誰的心跳更快一點。
蘇伏棠咬得下滲出了珠。那一點紅在他發白的上格外目驚心。元無咎瞥見了,用拇指按住他的下,把他的下從牙齒下解救出來。
“別咬壞了。”他皺著眉,語氣難得正經,“咬壞了為師還得治。”
蘇伏棠死死盯著元無咎,微腫,沾著自己咬出來的,睫漉漉的。明明是在瞪人,卻像在撒。
元無咎覺得再多看一秒自己就真的不做人了。
事實上他本來也沒打算做人。
他低下頭,輕輕掉他上那顆珠。
蘇伏棠的呼吸徹底了一團,間滾出一聲極輕極低的嗚咽,他慌了,趕忙忍住,但元無咎聽見了。
元無咎閉上眼睛,把這道聲音牢牢釘在腦子里,存進收藏夾,和他那些寶貝藏品放在一起。
“我說了,”他在蘇伏棠眼皮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你出聲很好聽。”
窗外的暮徹底沉下去了。
靜室里只剩下兩道錯的呼吸聲,一道得不樣子,另一道也早就失了從前的沉穩。
蘇伏棠到最後也沒有喊師尊。
但他也沒有再咬。
因為不知什麼時候,元無咎的手指墊在了他的齒關之間。
指腹被咬出一排淺淺的印子。
元無咎出來看了一眼,笑了笑,收回被咬紅的手指。
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