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里的好東西,實在太多了。
元無咎帶著蘇伏棠往境深又走了小半個時辰,一路上又搜刮了七八樣靈材。
一株三千年份的赤參,兩塊拳頭大的星辰砂,能解百毒的翠玉果,一整片長在腐木上的龍紋靈芝......
蘇伏棠從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麻木,到現在已經面無表了。
他眼睜睜看著元無咎隨手從一棵枯樹里掏出一塊拳頭大的萬年玄鐵,就像在自家屜里翻出一枚銅板那麼隨意。
原劇里,這塊玄鐵可是引發了三個宗門混戰的東西。
現在呢?
一個修士遠遠看見元無咎把玄鐵收進百寶袋,剛往前邁了一步,就被元無咎一個眼神釘在了原地。
眼神很平淡,甚至稱得上溫和。
但那個修士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了,他有一種被什麼東西從里到外看了個通的覺,仿佛只要再往前一步,就會死。
他退了。
退得毫不猶豫。
蘇伏棠把這一幕看在眼里,角了一下。
老畜生的命,好到離譜。
他的老畜生師尊不命好,運氣好,實力也強得不像話。這個境里的危險對別的修士來說是生死考驗,對元無咎來說就像逛花園。
師徒二人繼續往前走。
穿過一片紫霧彌漫的沼澤地,又翻過一座長滿熒苔蘚的石山,前方忽然出現了一片湖。
湖不大,只有百丈見方,湖水清澈見底,湖底鋪滿了白的細沙。湖心有一塊突起的青石,石頭上長著一株蓮花。
那株蓮花通雪白,花瓣層層疊疊地綻開,足有碗口大。花蕊是淡金的,散發著一圈和的熒,暈在水面上映出一片碎金。
最奇特的是,蓮花周圍的空氣里凝結著一顆顆細小的水珠,每一顆水珠都折著七彩的,像是懸在半空中的微型彩虹。
“凈心蓮。”
元無咎停住腳步,眼中閃過一滿意。
這株蓮花在修仙界的名頭極大——它能凈化心魔,穩固道心。修士突破境時最容易栽在心魔劫上,有了這株凈心蓮,心魔幾乎不值一提。
最適合他的乖徒兒。
“等著。”元無咎拍了拍蘇伏棠的肩膀,“為師去摘。”
蘇伏棠還沒來得及說話,元無咎已經踏水而去。
就在元無咎的手即將到蓮花的那一瞬,異變陡生。
湖面猛地炸開。
無數道金的刃從水底激而出,織一張不風的網,每一道刃都帶著足以撕裂空間的鋒銳氣息。刃所過之,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聲,湖面被切割出無數道深深的水痕。
殺陣。
這是有人在這里布下了殺陣,專門守護這株凈心蓮。
蘇伏棠站在岸邊,瞳孔驟。
那刃的威力,隨便一道都能把一個金丹後期的修士劈兩半。
但元無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出去摘蓮花的那只手沒有收回,另一只手隨手往下一。
一個作。
漫天的金刃同時停滯,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了,懸在半空中瘋狂抖,卻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的金塵,紛紛揚揚地落在湖面上。
殺陣,破了。
就這麼破了!
元無咎的手指輕輕住蓮花的,一折,凈心蓮就落在了他掌心里。他低頭聞了聞,花香清雅,滿意地點了點頭。
“棠兒~”
他轉過,踏水往回走,將蓮花給蘇伏棠,話還沒說完,遠忽然傳來一聲呵斥。
“無恥之徒!”
那聲音尖銳而憤怒,帶著一居高臨下的驕橫。
蘇伏棠循聲去。
湖對岸的林里走出五個人。為首的是一個年輕子,穿著一火紅的長,腰間系著一條銀的鞭子,面容姣好,但此刻滿臉怒容。後跟著四個同樣穿紅的修士,顯然是同門。
紅子的目越過湖面,死死盯著蘇伏棠手里的凈心蓮。
“凈心蓮是我們先發現的!”紅子厲聲道,聲音在湖面上回,“我在旁邊守了整整一個月,布置殺陣護著它,就等它今日!”
“你倒好,坐其,搶我的蓮花,當真不要臉!”
蘇伏棠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凈心蓮,又抬頭看了看對面那個氣得滿臉通紅的紅子。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這位道友。”蘇伏棠開口,語氣平靜,“蓮花不是我摘的。”
“不是你摘的?那怎麼在你手里?”
“是我師尊摘的。”
蘇伏棠往旁邊讓了半步,出後的元無咎。
元無咎袍被湖風吹得微微飄。他走到蘇伏棠邊,自然而然地站在乖徒兒前半步的位置。
“天材地寶,能者居之,怎麼能說呢?我只是在拿屬于我的東西而已。”
“你們——”紅子氣得跺了一下腳,指著蘇伏棠,“蓮花在他手里,就是他的!人機緣,不得好死!”
蘇伏棠:“......”
他真的很無辜。
這蓮花是元無咎塞給他的,他從頭到尾連手指都沒一下。現在被人指著鼻子罵東西,偏偏還沒法反駁。
他確實拿著贓。
蘇伏棠轉頭看向元無咎,眼神里的意思是——你惹的事,你自己解決。
元無咎接收到了這個眼神。但他的理解方式不太一樣。
乖徒兒了委屈,正在向他撒。
他的乖徒兒,他自己都舍不得罵一句。
別人憑什麼?
元無咎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
只是一瞬,幾個修士同時覺到了一寒意從腳底躥上來。
紅子的罵聲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靠著這株蓮花做餌,憑著殺陣,們搶殺了不修士。
今兒撞大運了。
好好的強者,藏修為干嘛?
殺豬盤無不在!
元無咎往前邁了一步。
一步而已。
紅子連帶著後的同門還沒來得及逃跑,同時被一無形的力量推了出去,已前往西方極樂世界。
“乖徒兒可滿意?”
蘇伏棠捧著凈心蓮站在原地,表復雜。
“師尊。”他猶豫了一下,“謝謝。”
“謝什麼?”
“......謝師尊護我。”
元無咎手住他的下,迫使他抬起頭來。
蘇伏棠猝不及防,撞進了一雙深黑的眼睛里。
“你是我的棠兒。”元無咎的聲音很低,拇指在他的下頜線上輕輕挲了一下,“這世上沒有人能罵你。我不行,別人更不行。”
蘇伏棠的呼吸了,師尊的溫讓他的心跳再次加速。他八快得心臟病了!
“師尊......”
“聽明白了?”
蘇伏棠點了點頭,聽明白了,再不聽明白,老畜生又該不正經了,天為被地為床,傳授他的華。
元無咎這才松開手,順手把那縷總是垂到蘇伏棠眼前的碎發撥到他耳後。
“蓮花收好,回去之後為師幫你煉化。”
“好。”
“走吧,前面肯定還有好東西。”
元無咎自然而然地牽起蘇伏棠的手,繼續往前走去。
蘇伏棠被牽著走,另一只手里捧著凈心蓮,蓮花的香氣一陣一陣地飄過來。
不得不承認,被護著的覺,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