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舟在一荒山頭上緩緩降落。
元無咎挑的這地方沒什麼特別的，山不高，樹不，靈氣也稀薄得很，屬于那種扔在地上都沒人多看一眼的荒郊野嶺。
唯一的好是清靜，方圓五十里連個像樣的宗門都沒有，不會有人來打擾他乖徒兒鞏固修為。
蘇伏棠從船艙里走出來，站在船舷邊往下看了一眼。
“這里？”
“嗯。”元無咎收起雲舟，巨大的玄黑舟化作一道流沒他袖中。
兩人落在山頂的一片平地上，腳下是干裂的黃土和幾叢半死不活的雜草。
“隨便歇一晚，明天繼續趕路。”
蘇伏棠沒有多問。他找了一塊還算平整的石頭盤坐下，閉上眼睛繼續調息。
元嬰初期的修為還需要幾天時間才能完全穩固，他不想浪費任何時間。
元無咎在他旁邊坐下，也閉上眼睛，神識卻悄無聲息地鋪展開去。
大乘期的神識覆蓋范圍極廣，方圓百里之的一草一木、一蟲一鳥，只要他想看，沒有看不到的。
他本來是隨便掃一掃，結果神識飄到八十里外的時候，忽然頓住了。
那是一個小村莊。
村子不大，只有三四十戶人家，房屋都是普通的土木結構，看起來和凡人村落沒什麼區別。但村子里住的人不對。
元無咎把神識凝聚一線，悄悄探村中最大的一間屋子里。屋子里圍坐著七八個人，修為最高的一個是金丹後期，正在說話。
“消息可靠嗎？境真的會在三天開啟？”
“絕對可靠。我師叔祖當年進過這個境，只是那次他修為不夠，沒走到核心區域就被彈出來了。他說這個境每一百年開一次，下次開啟就在最近兩天，位置就在村子往西十里的山谷里。”
“太好了！那我們就在這里守著，等境一開就進去。”
元無咎收回神識，睜開眼睛。
角不自覺的翹起來。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蘇伏棠。乖徒兒還在閉目調息，眉頭微微蹙著，抿一條線，周縈繞著靈氣。
“棠兒。”
蘇伏棠緩緩睜開眼睛，“怎麼了？”
“為師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地方。”
蘇伏棠原本以為元無咎又在故弄玄虛，但聽完元無咎把神識探查到的況說完之後，他的眼睛一點一點亮了起來。
“上古境？”
“他們是這麼說的。”
“元嬰以下才能進？”
“這個存疑，為師到時候幫你看看能不能強行破開限制。”
蘇伏棠心變好了。剛突破就有了新境的消息，這運氣好得他自己都覺得不真實。
“高興了？”元無咎歪著頭看他，角也掛著一笑意。
“嗯。”
“有多高興？”
蘇伏棠沒有回答。他只是轉過頭來看著元無咎，眼睛里還帶著沒來得及收回去的亮。
這雙眼睛本來就好看，眼白干凈，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時候顯得清冷又疏離。但此刻眼睛里盛滿了笑意和期待，像有人往一潭靜水里扔了一顆石子，漣漪一圈一圈地開。
元無咎被這雙眼睛看得心頭一。
他沒忍住。
一只手攬住蘇伏棠的腰，往懷里一帶。蘇伏棠猝不及防，整個人撞進了元無咎懷里，鼻尖磕在他的鎖骨上，疼得悶哼了一聲。
“師尊——”
後面的話被堵了回去。
元無咎低下頭，落在蘇伏棠的耳後，收，用力一吸。
一聲響亮的“啵”。
蘇伏棠的彈了一下。但他沒有掙扎，只是皺了皺眉，然後就不了。
拔罐就拔罐吧！他忍。
₍ ᐢᴗ ˔ ᴗᐢ₎
乖徒兒真變乖寶寶了。
元無咎的心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他抱著蘇伏棠，下擱在乖徒兒的頭頂，看著遠黑黢黢的山脊線，沉默了好一會兒。
“棠兒。”
“嗯。”
“你是不是在想那個境？”
“嗯。”
蘇伏棠點點頭，每個境里面都有好東西，他最喜歡修煉了。
元無咎把蘇伏棠抱得更了一點，把臉埋進他的頭發里。
心里栓栓的。
境竟然比他魅力大。這要是擱在平時，親一口棠兒，棠兒肯定心里罵罵咧咧。
今天乖徒兒連眉頭都不皺了，跟個沒脾氣的布娃娃似的任他抱著親，原因居然是一個還沒開的境。
元無咎覺得自己到了冷落。
他把臉埋得更深，到蘇伏棠後頸上最的那塊皮，吸了一口。
這一口他故意吸得格外用力，收，舌尖抵著皮，松開的時候扯出一道明的水。聲音比之前那兩口更響亮，在山頂上傳出去老遠，驚起了樹枝上棲著的一只鳥。
蘇伏棠的肩膀了一下，後頸那塊皮迅速泛紅，但表依然平靜。
元無咎深吸一口氣，松開，抬起頭來，幽幽地看著他。
“棠兒，為師問你一個問題。”
“問。”
“境和為師的懷抱，哪個更讓你心？”
蘇伏棠認真地想了想，然後回答：“境。”
元無咎：“......”
“但境的口還不知道在哪里。”蘇伏棠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師尊的懷抱現在就在這兒。所以我先待在師尊懷里，等境開了再說。”
元無咎的表很復雜。
他這個師尊，現在就只是個暖爐。
元無咎的手指住蘇伏棠的下，迫使他抬起頭來。
蘇伏棠的眼睛里還殘留著一笑意，角也翹著，整張臉看起來格外好看。
元無咎本來想說什麼，但看到這張臉之後，到了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這個境的消息是他自己告訴蘇伏棠的，現在乖徒兒對境充滿期待，全是他一手造的，怪不了別人。
自作自。
他低下頭，狠狠地在蘇伏棠的上咬了一口。蘇伏棠吃痛，眉頭終于皺了起來，抬手就捶了他肩膀一下。
“疼！”
“疼就對了。”元無咎滿意地看著他皺起來的眉頭，心里那個栓栓的覺終于消散了一點。“睡覺。明天去那個村子探探況。”
他把蘇伏棠按進懷里，用外袍裹住兩個人，掏出居住的隨府，抱著大寶貝兒進被窩。
蘇伏棠在他懷里了，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很快就安靜下來。呼吸漸漸變得均勻，帶著一溫熱的氣流掃過元無咎的鎖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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