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秦旻所說，隔天大課間的時候，廣播中便出現了顧清歡的名字：“高一三班的顧清歡同學，請于本日中午前往學生會的會長辦公室。”
短短一句話重復了三次，到最後一遍時，全班的視線已經投到了顧清歡上。
秦越可沒忘了昨天的事，他睜大眼睛：“你不會昨天真的闖去學生會遂自薦了吧！”
虞欣正坐在江楚楚的位置上，跟顧清歡講解上節數學課老師留下的例題，里面有個小陷阱，對答案的時候顧清歡發現做錯了，正在拜托虞欣講解。
江楚楚和同學去食堂買零食了，讓虞欣隨便坐。
聽到秦越的話，顧清歡用筆帽蹭了下臉頰，有些尷尬地說道：“我確實去了學生會，不過沒來得及遂自薦……”
“那現在會長找你干嘛？”秦越問。
“我也不知道，等中午回來我就能告訴你了。”顧清歡搖頭。
虞欣不怎麼在班級群里說話，不過有消息都會看，自然也從昨天的聊天記錄里得知了學生會的事。
有點擔心：“不會有事吧？”
“不會。”關于這點，顧清歡很肯定，又沒有做錯任何事。岔開話題：“先別管這個，你剛才講到哪兒了……”
表現得這麼平靜，其他悄悄關注這邊的同學也覺得沒什麼大不了，又忙活自己的去了。
等到中午，顧清歡在“先去吃飯”和“先去學生會”之間猶豫了一下，最終選擇了後者。
廣播里沒有詳說，不確定會長會不會一直等著，要是耽誤對方吃飯就不好了，還是先去學生會吧。
這是第二次來學生會，不過依舊沒到什麼人，倒是在進會長辦公室後，看到了夏禾與昨天那位會長。
夏禾坐在接待用的沙發上，側邊的茶幾上還放著一個玻璃杯，里面似乎是可樂。
看到顧清歡，夏禾的眼睛隨之一亮，歡快地舉高手臂打招呼：“姐姐！”
你高二我高一，就不要姐姐了吧！顧清歡在心里吐槽，一板一眼地說道：“夏禾學長，你也在啊。”
夏禾睜大眼睛：“為什麼要學長！直接我的名字嘛！”
顧清歡不想在稱呼的事上多做糾纏，看向會長。
會長輕咳一聲，正道：“昨天忘了自我介紹——我是學生會的副會長，白寒山。”
副會長？不是會長？顧清歡有點意外，不過還是說道：“請問找我來有什麼事？”
白寒山從桌上的屜式收納柜里拿出一張表格，將正面轉向顧清歡，從桌上推給：“這是學生會的申請表，你填一下。”
顧清歡走到桌前，拿起表格，不確定地問道：“這樣我就可以加學生會了？”
“對。”白寒山給出了肯定的答復。
“我聽說被推薦了之後，還要通過部會議和兩場考核，還有一個月的考核期……”顧清歡試著問了下。
白寒山沉道：“其實因為會長的關系，學生會部非常任、隨。”
他剛才是想說“任”吧！顧清歡無言地看著他。
白寒山假裝沒有注意到顧清歡的視線，繼續說道：“明德畢竟是私立，學生的況你也清楚，真的完全按照規章制度執行，反而有太多空子可鉆。”
“再考慮到學生會的實權，其實你應該能猜測到，這里只是一群有實力為非作歹的學生的聚集地，至今沒犯下什麼滔天的罪行，也是部員互相牽制，再加上會長一力制的結果。”白寒山說得很平靜。
這怎麼聽都不像好話吧！顧清歡大為震撼。
“會長已經同意了你的加，所以那些表面功夫全都可以置之不理。”白寒山抬眼看向顧清歡，“不過，能不能繼續被會長包庇，又能不能獲得其他員和干部的認可，就是你要考慮的問題了。”
顧清歡很坦然：“那我還是想辦法抱會長的大比較好。”
“噗！”夏禾笑出了聲，他趴在沙發靠背上，長胳膊拉著顧清歡的角，興致地問道，“為什麼只選會長啊？有其他人幫忙不會更好嗎？”
顧清歡想把他的胳膊甩開，手肘都提起來了，注意到過來的是還有傷痕的右胳膊，到底是把手臂放了下來，只當做沒看到。
夏禾角的弧度拉得更大了。
“白學長應該知道我加學生會是為了找靠山，老實說我都沒想過加學生會後要干什麼工作。”顧清歡老老實實地承認，“我覺得人還是要有自知之明，別奢太多比較好。”
白寒山瞥了眼夏禾，還是決定問道：“我個人很好奇，你找靠山是為了什麼？不想回答也可以。”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顧清歡早就想好這個問題的答案了，說得非常從容，“我清楚自己的格，說得好聽點是樂于助人，說得難聽點就是莽撞，如果我認識的人被別人欺負，我會立刻沖上去維護。”
“偏偏我自己的實力不足，如果想保護別人，也保護自己，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找靠山了。”顧清歡雙手一攤。
白寒山似乎有些不贊同：“不能提高自己的實力，或者是有選擇地幫助嗎？”
顧清歡想搖頭，不過還是忍住了。
總不能說自己是為了拯救別人的命運，乃至拯救這個世界，所以必須去做吧？
“能找到靠山，也是我的本事啊。”顧清歡笑瞇瞇地說道，“如果不是秦越信得過我，就不會推薦他哥哥給我；如果他哥哥沒有看好我，也不會介紹我過來；如果會長討厭我，更不會讓我加學生會。”
“這都是因為我是我，”顧清歡一錘定音，“我有出的實力，只是實力的種類不一樣。”
夏禾收回了手，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想把顧清歡抓起來，關在玻璃罩里，為他獨有的閃閃發的星星。
白寒山有些驚訝，隨即正道：“抱歉，是我的思想太狹隘了。”
“沒關系。”顧清歡坦然地接了白寒山的道歉。
揮了揮手上的表：“那我現在就填？”
“當然可以。”白寒山遞給一支簽字筆。
顧清歡趴到茶幾上填表，夏禾湊到旁邊，一邊喊著姐姐一邊搭話，順便記下了顧清歡填的容。
“說起來，夏學長你為什麼在這里？”顧清歡頭也不抬地問道。
“哦，”夏禾的眼珠轉了轉，“因為我是你的工作容啊。”
顧清歡緩緩抬起頭，看著夏禾，頭頂上仿佛出現巨大的問號。
夏禾回以燦爛的笑臉：“會長他說，你的第一個工作職責，就是管好我，好讓我不要再撒謊，不然會引起誤會。”
他掏出手機，眼睛亮晶晶的：“所以，姐姐，先來加個好友嘛！”
白寒山有些頭痛地捂住額頭，夏禾這副模樣，被學生會其他人看到，估計會以為大白天見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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