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碎發落在眉前,丹眼狹銳,眼圈落下一道淺淺的影。
周遭漆黑,顯得他愈加冷白,讓人更覺郁孤僻。
“郁…郁崢學長。”
鄔青窈提在嗓子眼的一口氣差點下不來:“你跟在我後面干什麼?”
席郁崢垂眼看:“你拿回了東西,好像沒有對我說謝謝。”
“啊?”
文不對題的一句,鄔青窈半天才反應過來:“頭繩是你讓服務員給我的?”
席郁崢“嗯”一聲。
鄔青窈陷沉思:“我什麼時候落在你家的?”
這頭繩是平時戴手腕上備用的,基本沒用過幾次。
也不知道怎麼掉在他家的。
席郁崢說:“我在客臥枕頭旁撿到的。”
他臉不紅心不跳,沒有一表陳述。
鄔青窈毫不起疑,只是好奇:“那你怎麼不自己給我?”
席郁崢沒有回答,反而說:“這個頭繩大了,套不住你的手腕。”
鄔青窈下意識低頭去看。
骨架偏小,頭繩松松掛著,明顯空出一圈。
“啊,寬松點舒服。”
寬松點舒服嗎?
難怪那晚他握住的腕骨,稍稍用力,睡的會發出哼唧聲。
原來是不舒服啊。
席郁崢盯著,沉默。
鄔青窈對此一概不知。
那晚實在是太困,本來還有些認床,結果倒床就睡,跟空氣里下了安眠藥似的。
所以在上了鎖的臥室被轉,房門被推開。
席郁崢站在床尾,凝視著起碼半個鐘頭。
毫無知。
席郁崢好奇這跟尋常有何不同。
好奇的思維方式跟別人為什麼不一樣。
只是脖頸的比尋常,這并不足夠他判斷。
他需要更深層次的了解。
思索再三,他燥溫暖的手掌覆蓋在了的手腕。
細膩,,突出的尺骨突,像是顆玉石。
讓人忍不住用力,想要碎。
這樣想,他也這樣做了。
五指收,稍稍收力,的皮印出淺淺紅印。
然後從鼻腔哼唧了兩聲,極細微,像剛臨盆的貓崽。
……
“郁崢學長?”
席郁崢抬眼。
鄔青窈對上他幽暗的視線,說道:“你跟著我就是想要我跟你說謝謝?”
席郁崢沒說話。
鄔青窈粲然一笑:“謝謝你。”
眸子一轉:“你說這路黑的,人也的,是不是怪嚇人的?”
“你看你好人做到底再送我一程,我再跟你說一聲謝謝怎麼樣?”
聽上去跟不平等條約沒區別。
生怕席郁崢不同意,小碎步向他挪近,撲閃大眼,微張。
叮——
腦袋里響起:【任務五——咬男主一口。】
席郁崢看著微張的。
鄔青窈:“……”
“我可以咬你一口嗎?”
沒等他回答,鄔青窈干笑兩聲:“哈哈,肯定不能對吧,我瞎說的,你別……”
“可以。”
“啊?”
席郁崢道:“明天晚上8點,來我家。”
“?”
怎麼聽上去怪怪的。
顧不上這麼多,鄔青窈猛點頭:“好呀好呀。”
遇到主配合的甲方,笑還來不及呢。
有人陪著走到宿舍,鄔青窈覺路也不黑了,風也不吹了。
氛圍都沒那麼嚇人了。
還得是男主環,靠近就能蹭到點。
到宿舍樓下。
鄔青窈笑嘻嘻跟席郁崢道別,還說話算話地說了聲謝謝。
進宿舍大廳,正好跟從圖書館走近路回宿舍的白朝杏撞上。
“朝杏,你這麼快就借完書回來了?”
鄔青窈心極好,上前挽住手臂。
白朝杏點頭,余瞥見樹蔭下那道影,弱聲道:“席郁崢送你回來的嗎?”
“算是吧,路上偶遇。”
白朝杏垂下眼,指尖摳了摳懷里的書本,安靜了片刻,才道。
“他看你的眼神好像不對勁,你、你要不要跟他保持點距離?”
鄔青窈瞪大眼:“真的嗎?”
白朝杏重重“嗯”一聲,以為聽進去了。
誰知下一秒,看見鄔青窈的眼底流出興。
“是不是厭煩?是不是厭惡?!”
白朝杏有點聽不懂人話了:“應該是…吧。”
鄔青窈握拳往下:“奈斯,真是厲害啊,鄔青窈。”
白朝杏一臉懵懵地看著。
宿舍里只有江慕一個人,胡念月還在外面兼職沒回來。
鄔青窈推門進去,興的差點抱住江慕親一口。
但是忍住了。
因為江慕嚴肅盯著手機,臉有點臭。
鄔青窈剛坐下,江慕在後說。
“你跟談柯上平大吧熱門第一了。”
聽見這個名字,鄔青窈就覺得沒什麼好事。
“那子寫啥了?”
江慕把手機遞給:“自己看。”
鄔青窈轉接過,沒忍住說:“你怎麼跟天天住吧里一樣,什麼事都知道。”
江慕:“因為我是吧管理員。”
鄔青窈看一眼:“可以啊,還是個當的。”
江慕:“……”
帖子是控訴帖,字太多,鄔青窈敷衍看了幾眼。
總結就是談柯現友罵鄔青窈不知廉恥,在談柯有朋友的況下,還接近他,跟他勾搭。要求鄔青窈公開道歉。
鄔青窈把手機遞還給江慕:“談柯什麼時候有朋友的?”
“我不知道,”江慕說,“現在問題是你打算怎麼理?”
“你這麼關心我干什麼?”
“我、我是覺得你這帖子對學校影響不好!”
江慕坐回去:“我才懶得關心你!”
鄔青窈憋著笑,“哦”一聲:“你不是管理員嗎?直接幫我把帖子刪了就好了。”
江慕:“管理員沒有刪帖的權力,只有學校高層,或者發帖人才能刪。”
鄔青窈扶額:“剪秋啊,本宮頭好痛。”
江慕:“剪秋是誰?”
的人生到底還有多難繃的事等著繃。
鄔青窈:“沒誰。”
白朝杏在一旁出主意:“你要不給談柯打個電話,讓他聯系一下朋友,解釋一下。”
只能這樣,畢竟鄔青窈也沒有認識的高層。
鄔青窈從通訊錄翻出談柯的電話。
打第一通響了三聲被掛了。
第二通再打過去就播報被拉黑了。
鄔青窈看著打不通的電話:“他故意的吧?”
白朝杏:“不會是下午的事……”
帖子底下的評論越來越多,鄔青窈微信消息彈送個不停,手機燙的隨時要炸。
白朝杏言又止。
鄔青窈看一眼。
到底要往哪個方向撒糯米,才能結束這一切!
眼見事態愈演愈烈,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白朝杏低聲說了一句:“不會真的要去跟談柯朋友道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