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覺得,自從跟這位沈大哥扯上關系,他的生活就往恐怖片的方向撒開丫子狂奔了。
三更半夜,在他一堆充滿古董玩的上了鎖的倉庫里說有人進來過……
吳邪:“!!!”
“是,是人嗎?”他的聲音了一。
沈淮道:“或許是鬼。”
吳邪猛地一個後撤步到門邊。
說好的唯主義高材生呢?沈淮無言,下一秒就聽見吳邪聲道:“要我幫忙報警——額,大哥,我找道上的人可以嗎?”
沈淮:“……”
唯主義,但是法外狂徒。
倉庫里沒有燈,但架不住沈淮夜視能力很好,約能從布著一層薄灰的地面上,分辨出有些凌的腳印。
他自己落地幾乎不會留下痕跡,刨去吳邪白天竄來竄去踩的,剩下便是——
偌大的倉庫里很安靜,只能聽見吳邪竭力力的呼吸聲。
吳小老板對店里的生意不算上心,往常這個點早就在家里睡得四仰八叉了,本不可能來倉庫。
也就是說里面的人,極有可能是來調查什麼,然後被猝不及防地殺了個回馬槍。
沈淮瞇了瞇眼睛,無心在現在的吳邪面前做出違反法治社會的事,他刻意弄出了點響。
只見腳印蜿蜒過去的地方,一個黑影驀地竄了出來,朝門外逃去。
吳邪被大力撞了個踉蹌,只覺得肩膀一陣酸痛,還沒來得及齜牙咧,就見沈淮隨著追了出去。
“幫我看好棺材,有事找你三叔。”
……大半夜的還給他留下這個任務!!
吳邪咽了咽口水,糾結片刻,還是一邊祈禱著各路神仙,一邊關上門開始裝死。
此刻,他看著這個偌大的倉庫,竟然覺得無比陌生,只有中午研究過的棺材還有一悉。
“算了,來都來了,就再看看好了。”
吳邪嘆了口氣,走到棺材旁,敲了敲棺材板,對著里面道,“大哥,你一定保佑我啊。”
“我可不想淘沙都沒去就折家里了!”
在棺材里的沈淮本:“(*^▽^*)”
再敲,詐尸給你看喲: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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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廂,沈淮追著黑影一路狂奔,狂風吹得他擺獵獵作響。
對方顯然有做過撤退的計劃,選擇的路都很刁鉆。
沈淮遙遙墜在後面,也不著急追:【統子,幫我掃描一下是哪個大頭蒜半夜搞事創我們劇。】
系統借著能量瞅了一眼。
【不認識的人……難道是古董的小賊?】
那個黑影在馬路邊一個急剎,從另一側幾乎是同時開過來一輛出租車,車門一開一合,甚至都沒停就完了一波驚險刺激的接。
呼吸間車滾滾,出租車以極快的速度竄溜出去。
沈淮樂了:【好有組織紀律、甚至還舍得花錢打車的小賊。】
系統:“……”
系統想要轉移話題,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它突然“咦”了一聲,大聲道:【淮,這個出租車的車牌號!】
【這個就是宰了吳邪一筆的坑車!】
沈淮被小哥抓著上車,沒去看過車牌,但系統當慣了哨兵,當時就繞車三周觀察環境去了。
沒想到還能有意外收獲。
有些想法在腦海中滾了一圈,沈淮當機立斷,追他丫的!
人很難追上高速行駛的汽車,但沈鶴釗這個馬甲,只要不被其他人看到……
媽媽,我不當人啦!
將兜帽裹得嚴嚴實實,沈淮避開監控,雙發力,宛若離弦的箭沖了出去。
……
出租車上,坐在後座上的男人摘下口罩和帽子,出一張汗涔涔的臉。
“呼,差點被追上!今天也是倒了大霉……他們怎麼會突然過去?你不是在那邊盯著他們麼?”
“你以為我想?”開車的男人吐了一口郁氣,“誰能想到那個姓沈的突然出現在這邊啊,上頭火急火燎把我們派過來,搞得我們部署眼線不要時間一樣。”
“我今天開個出租車本想打聽點什麼,沒想到那幾個人賊的很,路上愣是一句話沒說。”
“好不容易停車找到地方蹲點,差點被巡邏的警察盤問祖宗十八代。”
“然後差點害死我。”後座的人“呵呵”一聲。
開車的人道:“提那些有的沒的,調查出什麼了沒?”
“就看到了那個棺材,還沒來得及開,他們就進來了……之後再去一趟,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後座的人點了煙,打開窗戶,對著窗外深深一吐。
不料風又裹著煙吹了進來,嗆得他直咳嗽。
他怒罵一句,也沒掐煙,就吹著冷風緩解熱意。
“那個棺材里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一定要我們這麼迫地調查?”
開車的人道:“東西是什麼……估計沒人能確定,但二十幾年前本家那場暴,你應該知道的吧?”
後座的人坐直子,來了興趣:“死了好幾個族老、整個派系大換的那次?不是說是鬼干的麼?”
“那個鬼……”
開車的人說話突然停住了,只見窗外風聲呼嘯,一盞盞路燈的影子迅速劃過安靜無人的柏油馬路。
後座的人恍若未覺,夾著煙的手肘搭在敞開的窗戶上,浮想聯翩地說道:“你不會想說,那個鬼,就是上頭讓我們來調查的這個姓沈的吧?”
“那人看起來也太年輕了。”
“年輕……年輕也才對……難道真的有長生?你說上頭會不會讓我們來找的,就是有關這方面的件?”
“如果我們找到了,有沒有機會分一杯羹?”
他了,眼底劃過了一。
但是在前面開車的同伴安靜得有點過分,他只是握著方向盤,手背上都泛出了青筋。
“喂,汪隆,你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汪隆全然沒理聒噪又癡心妄想的同伴,他只是死死盯著左邊的後視鏡。
只見原本只映出干凈車道的鏡面,不知何時垂下了一截黑的布料。
布料隨著猛烈的風向後擺去,卻又如影隨形,詭異地像是鑲在鏡子里了似的。
這是什麼?
司機幾乎瞬間在腦海中腦補出了一個驚悚的畫面。
有人悄無聲息地跳上了他急速行駛的車,甚至還能蹲在他的車頂,好整以暇地聽著他們車的對話。
這真是“人”能做到的嗎?
下一刻,他整個人如被雷劈般愣住。
只見後視鏡中,那截黑布料收回,像是恐怖片的卡幀慢放一樣,先是出現了額頭,接著一點點下移,出了一張倒著的蒼白的臉。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眼眸映在後視鏡中,仿佛與他直接對視。
旋即,那雙眼睛微彎,勾起,在出詭異微笑的同時,出一手指豎在前,做出讓他安靜的示意後用口型道:
“繼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