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夏一邊收拾凳子上的作業本,一邊問唐秋:“三妹,一起去不?”
唐秋停下筆:“我就不去了。”
“去嘛,你作業不是早就做完了?”
被這麼一勸,唐秋有點心了,重生回來還沒有去過大隊部那邊呢。
後面變化大的,也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樣子。“行,那我也去。”
唐冬一直注意著唐夏這邊的靜,小孩子最是湊熱鬧,見二姐、三姐都要去,立刻打定主意也要跟著。
他對邊的唐雪說:“姐,我們也去大隊,正好去找。”
不得不說,小小的唐冬是知道怎麼拿自家姐姐的。
果然,唐雪一聽見“找”,立馬點頭:“好。”
唐冬立刻笑著對唐春說:“大姐,我也要去,正好去找。”
唐春有些猶豫,每年這個時候,大隊的堰塘都會放水挖藕抓魚,去看熱鬧的人多得很。
也正因為人多,每年都有一兩個不小心掉進堰塘里的,雖說水早就放得差不多了,頂多弄一泥。
可唐冬年紀實在太小,就怕人多擁,磕著著。
同樣也十分的了解自家弟弟,若是直接不同意,這小子待會兒肯定趁不注意跑出去,那反而更讓人放心不下。
“去可以,但你必須跟著你二姐和三姐,不準到跑,也不準去玩水。”
唐冬把頭點得像搗蒜:“大姐你放心,我肯定不跑!”
唐春又轉頭叮囑唐夏、唐秋:“二妹,三妹,你們看好小弟。”
唐夏和唐秋齊齊點頭:“知道了。”
幾人一路說說笑笑,拐過田埂,來到馬路上。
又走了十多分鐘,遠遠的就聽見大隊堰塘那邊傳來陣陣喧鬧聲,人聲、笑聲、吆喝聲混在一起著熱鬧。
堰塘里的水早放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中間一洼渾水,淤泥黑亮。
村里幾個手腳麻利的中年婦,彎腰在泥里索,時不時從黑泥里拽出一截白白胖胖的藕,一截截碼在岸邊,堆得像小山一樣。
同時幾個壯年,在泥里深一腳淺一腳地追著魚跑,時不時有人喊一聲“抓住了!”,接著就是一片好。
大魚在泥里撲騰,甩得人滿泥水,岸上的大人小孩都跟著起哄。
剛靠近的唐夏就興的往人堆里,還不忘回頭沖著唐秋喊:
“快快快,前面去看!”
唐秋跟在後面,看著眼前這悉又陌生的熱鬧景象,心里一陣發酸又一陣暖。
前世比這熱鬧的場景見得多,但都沒有眼前這場景讓人印象深刻。
唐冬不停踮著腳尖往塘里,他人太矮,腦袋只夠到大人腰邊,眼前全是晃來晃去的,什麼都沒看見。
耳邊又時不時炸開一陣歡呼好,他急得小臉蛋漲得通紅,腳底下不停挪來挪去,就想往人里鉆。
剛要往人群里,唐雪拉住了他的手,“冬冬,大姐說了不能往里面去。”
“姐姐,我就往進一點點,這里什麼都看不到。”唐冬扁著,那表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唐雪輕輕搖頭:“不可以,里面人太多了。不過我們可以去找爺爺,到時候可以讓爺爺抱著你看。”
一聽這話,唐冬原本垮下去的臉立刻笑了起來,眼睛都彎了月牙:
“好,好,那我們現在就去找爺爺!”
兩個小蘿卜頭便在圍著人群外圍,一邊走一邊大聲喊:“爺爺————”
人多聲雜,小孩子的聲音都差不多,不年長的老人都回頭張,以為是自家孫兒在喊。
其中一個和吳老太關系好的老太太聽見了,笑著招手:
“是冬冬和雪妹啊!快過來,你在這邊呢。”
唐冬唐雪立馬朝著聲音跑去,跑到近前,乖乖仰著頭喊:“金好。”
金老太笑得眼睛瞇一條:“好好好,真乖。”
說著扭頭朝不遠看熱鬧的吳老太喊,“老吳,你家雙胞胎孫子孫來了!”
吳老太循聲過來,一眼就看見在人群邊的唐冬和唐雪,過人群走到兩人邊。
對著金老太客氣地笑了笑,便一手一個,拉著他倆往外走。
走到人空曠的地方,吳老太臉上的笑意立刻就垮了。唐雪看著的表,有種不好的預。
唐冬半點沒察覺,還仰著小臉急哄哄地問:“,我們干嘛出來啊!我要進去看捉魚,看挖藕!”
吳老太在唐雪和唐冬的屁上各輕輕打了一掌,“你們兩個是不是跑來的?
膽子還真大,敢跑這麼遠!萬一在路上被人販子抱走了,我上哪兒找你們去!”
唐雪著發燙發疼的屁,眼圈一下子紅了,小聲說:
“,我們和二姐、三姐一起來的,下次不會了……”
唐冬也被打得眼淚汪汪,鼻子一一的。
可看姐姐都沒哭,他咬著,把眼淚憋了回去——他是男子漢,不能隨便哭。
吳老太聽到是跟著兩個大的來的,氣稍稍消了些,可扭頭往四周掃了一圈,一時沒瞅見唐夏和唐秋的影子,那下去的火氣“噌”地又竄了上來。
“你們二姐、三姐人呢?怎麼沒看到?”
唐冬小短手往人群里一指,“在那里——”
順著唐冬指的方向,吳老太果然瞅見了在人堆里的唐夏和唐秋,沉著臉叮囑:
“你們倆站在這里別,不許跑。”
沒一會兒,唐夏、唐秋就被吳老太從人群里喊了出來。
吳老太沒手打們,畢竟孩子大了,要臉面,又是在外人跟前。
可上一點沒留,劈頭就是一頓訓:“你們兩個死丫頭,就顧著自己看熱鬧!也不看著點弟弟妹妹!
這里人這麼多,邊上又是大堰塘,萬一他們被到塘里去怎麼辦?”
唐夏、唐秋都低著頭,乖乖聽著,半句不敢頂。
這確實是們的錯,出門前,大姐還特意叮囑,要看好弟弟妹妹。
結果一看見抓魚、挖藕這麼熱鬧,腦子一熱,就把這事忘到腦後了。
吳老太還在絮絮叨叨訓著,人群里忽然炸開一陣驚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