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連忙把其他幾個孩子都過來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過敏的癥狀,這才松了一口氣。
唐秋這一覺直接睡到晚上十點多,醒來的時候屋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進來一點微弱的月。
房間里很安靜,都能聽到旁邊唐春、唐夏均勻的呼吸聲。
愣了幾秒,才慢慢回過神——這是在家里。
下午上突然了起來,然後和媽媽帶去看了張醫生。
張醫生檢查後,說應該是芒果過敏,打了針還要在診所觀察一段時間。
沒過一會就開始犯困,然後就不記得了,現在看來後面應該睡著了。
等等——
好像掉了最關鍵的一件事,居然芒果過敏。
這也就說得通為什麼記憶里,臘月二十九那天,媽媽為什麼不給吃芒果了。
想到這里唐秋的尷尬癥又要犯了,手捂住自己臉,看今天這反應,過敏還嚴重。
渾起疹、嚨都腫了,居然就只記得吃芒果被打,半點不記得過敏有多難。
“……呵呵。”唐秋在心里對自己干笑兩聲,徹底無語。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長大後吃了那麼多芒果,一點事都沒有啊!
愣了幾秒,想起來了——很多人小時候對一些東西過敏長大就不過過敏,這種況好像還常見的。
好像是因為小孩子的免疫系統發育還不,長大後有了耐,就不過敏了。
“……行吧。”唐秋著漆黑的屋頂嘆氣。
小時候的自己,可真是給留了一堆“驚喜”。
老天爺讓重生,怕不是專門來讓社死的吧。
第二天,陳淑英把唐秋里里外外看了個遍,了額頭,又了胳膊。
再三確認孩子沒哪里不舒服、神也足,這才松了口氣,轉去忙別的。
他們前天晚上風塵僕僕地趕回家,一路長途車坐下來,人還是很疲憊的,昨天在家里休整一天緩緩。
眼瞅著就要過年,家里的事還多的:打掃衛生,準備年貨,走親訪友等等。
他們回來了這些事自然就不能再讓老人去做了。
臘月二十八,年前最後一場大集,趕完這場,就要等1991年開年才有集了。
天剛蒙蒙亮,唐大海、陳淑英、吳老太、唐老頭就早早起了床,背上一個大背簍,準備去趕集。
今天要采買的東西多,油鹽醬醋、糖果瓜子、豬蔬菜、門神對聯……樣樣都得備齊,他們索沒帶幾個孩子一起。
年前最後一場集,十里八鄉的人都往鎮上,人人都快挪不腳。
帶孩子去實在不方便,磕著著是小事,最怕的就是一轉就丟了。
這年頭,人販子格外猖狂。
前段時間,隔壁大隊一家人帶小孫子去趕集,一轉眼孩子就沒了蹤影,哭天搶地也找不回來。
這事鬧得人心惶惶,大隊長還特意在大隊廣播里反復喊了好幾遍,提醒家家戶戶趕集時一定要看孩子,千萬不能大意。
臘月二十九,大伯唐長江、伯媽賈如英,帶著堂哥唐鵬程、唐萬里一家四口回來吃團年飯了。
中午的飯菜擺了滿滿一桌,鴨魚樣樣齊全,十分盛。
席間,賈如英有意無意地跟陳淑英打聽,他們這些年在外到底掙了多錢。
陳淑英在廣州打工四五年,也算見過些世面。
雖不準大嫂到底想干什麼,可“財不外”的道理還是懂的,便含糊帶過:
“大嫂,我們就是看著工資還行,可架不住花銷也大啊。
租房、吃飯樣樣都要錢,還得給孩子們寄生活費,真正能存下來的,真沒多。”
賈如英可不相信這話,可是聽他男人說過,老二夫妻倆一個月加起來說也有兩百多塊。
男人一個月工資的60來塊,這都趕上他們家收的四倍了,在外頭四五年,怎麼也得掙下一萬塊。
就算花,又能花掉多?這麼說,分明是防著他們呢。臉上堆起一抹標準的假笑:
“弟媳,都是自家人,沒必要藏著掖著吧?該不會是怕我們跟你借錢?”
陳淑英連忙道:“大嫂說哪里話,正因為是自家人,我才說的實話。”
賈如英暗地里翻了個白眼,要不是明年鵬程要考大學,家里開銷大,才懶得費這口舌。
“那就好。弟妹你也知道,明年我們家鵬程就要考大學了,到時候就是咱們老唐家第一個大學生。
你們當幺爸、幺媽的,到時候肯定也得表示表示吧?”
一旁的唐大海連忙接話:“大嫂說得是,鵬程是咱們親侄子,我這個幺爸自然要表示。”
他對這個大嫂還是比較了解的,典型的無利不起早,有點小病,但人不壞。
然後又笑著對唐鵬程說:“鵬程啊,等你考上大學,幺爸一定給你包個大紅包。”
唐鵬程笑著回道:“謝謝幺爸。”
這可不是賈如英想要的結果,正再說點什麼,胳膊卻被邊的唐長江輕輕了一下。
轉頭,見唐長江微微搖頭,這才把到了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坐在主位的吳老太和唐老頭,把兩個兒子、兒媳之間那點小心思看得明明白白,卻只當沒看見。
有些時候,老人家就得學會裝聾作啞,這樣一大家子,才能和和氣氣。
今天天氣不錯,太很大,冬日里曬得人暖洋洋的。
飯後,一家人搬了張方桌到院壩里,擺上瓜子、花生、橘子,一邊曬太一邊拉家常。
話題大多圍著孩子打轉,賈如英有一句沒一句地應著,心思還停留在剛才的飯桌上。
總覺得,今天被唐大海夫妻倆落了面子。
想從前,每次聚在一起,哪回不是低眉順眼地捧著?這幾年在外頭掙了點錢,不說話氣了,還知道和耍心眼了。
越想越氣,一氣悶在口,不上不下,難得很。
思來想去,得把這個場子找回來才行。
“對了,弟妹,你們家春妹開學就要中考了吧?準備得怎麼樣?預考有把握不?”
(現在的中考和高考之前都要參加預考,通過了才有資格參加統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