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西瑾邊坐著譚堯,是譚家那位太子爺譚宴山的堂弟。
京圈有名的紈绔子弟。
臭人賤,但跟宋西瑾從小一塊長大,關系鐵得很。
譚堯最先看到陸虞,著酒杯的手朝陸虞的方向抬了抬。
杯沿上的水珠跟著往下淌。
他的聲音里帶著不加掩飾的嘲弄:“西瑾,你那個費盡心機想靠你往上爬的小男友。”
他抿了口酒,慢悠悠地繼續說:
“聽說他請了好幾天假,這是打聽到你今晚要來,又來上班了?”
這話一出,卡座上好幾個人都朝陸虞看過來,目各異。
大多都是好奇看好戲的。
當然,也有不屑的。
還有一兩個人的目在他上打了個轉,眼底藏著一點不太干凈的打量。
這種打量陸虞不陌生。
他在娛樂圈混了十來年,這種打量件的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討厭。
宋西瑾淡淡瞥了陸虞一眼。
隔著幾步的距離,兩人的目短暫地撞在一起。
宋西瑾收回視線,晃著杯子里的球形冰塊。
他靠在沙發里,姿態閑適,語氣漫不經心:
“準備分了。”
他已經冷了陸虞半個月。
說這話時,宋西瑾的角冷冰冰的,一點都沒有。
陸虞聽到這話,腳步停頓了一下。
宋西瑾也沒避著他。
大概本不在乎他聽不聽得見,又或者是故意讓他聽見的。
不管哪種,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能分得掉嗎?那種人還不跟狗皮膏藥一樣。”
宋西瑾另一個朋友馮周南打趣道,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
譚堯接話,語氣里嘲諷依舊:“給點錢唄,他不就圖這個。”
這話說得直白又難聽。
卡座上的年輕男都在跟著笑,沒有人替陸虞說話。
在這些人眼里,陸虞就是宋西瑾邊的一個玩意兒。
喜歡的時候逗兩下,不喜歡扔了就是。
誰會在意一個玩意兒的?
宋西瑾沒笑,也沒反駁。
他只是又喝了一口酒,表淡淡的,像是默認了譚堯的話。
事實上,宋西瑾早就查過陸虞。
剛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就讓人把陸虞的底細查了個底兒掉。
陸虞那個重病的媽在老家醫院里躺著,手費就要幾十萬。
陸虞拼命往他跟前兒湊,圖的什麼?
無非就是他的錢。
要是陸虞真是為了他媽的手費出賣自己,宋西瑾還能高看他幾眼。
可惜不是。
這人純自己貪慕虛榮。
從他這兒得來的那些錢,全都買來裝飾自己了。
宋西瑾不在乎這些。
以他的出,從小到大邊從來不缺圖他錢、圖他家世的人。
多一個陸虞不多,一個也不。
他當時看上的就是陸虞那張臉。
一米八七的個頭,長得一眼驚艷,還越看越耐看。
年紀還小。
帶出去有面子,放在邊也養眼。
只要不太過分,要什麼給什麼。
他宋西瑾又不是給不起。
只是這半年下來,再驚艷的臉也看習慣了。
而陸虞里的淺薄和貪婪,越來越藏不住。
尤其是最近兩個月。
陸虞大概是覺得徹底傍上了他這棵大樹,開始原形畢。
三天兩頭手要錢要禮。
臉上那子功利和算計都快溢出來了。
宋西瑾懶得應付了。
正好陸虞那個媽病得快撐不住了,他想著陸虞肯定會開口跟他要錢。
宋西瑾打算趁這個機會提分手,給一筆錢打發了。
也算面。
“行了你,”宋西瑾見陸虞已經走到跟前,終于不咸不淡地開口,“說兩句。”
譚堯聳聳肩,不以為意。
陸虞端著托盤走到卡座前面。
剛才的燈又暗又晃,離得近了,他才真正看清宋西瑾的臉。
這人的五生得極為致。
鼻梁秀,淡淡,帶著些,一看就是很適合接吻的形。
可惜他的氣質太冷了,這份致就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離。
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宋西瑾半垂著眼,整個人坐在那里,像一尊清冷矜貴的玉菩薩。
陸虞在腦子里把原主的記憶和眼前的真人對照了一下。
即便他原本娛樂圈十多年,見過無數漂亮的面孔。
剛才還是被驚艷了一下。
陸虞把托盤放在桌上,彎腰把酒一瓶一瓶往外拿。
白的襯衫因為這個作繃,勾勒出後背實的線條。
腰窄,襯衫下擺扎進黑子里,兩條站立時微微分開。
對于坐著的一圈人來說,這雙姿態隨意舒展的,簡直長的要人命。
卡座上不止一個人的目落在陸虞上。
譚堯端著酒杯,視線在陸虞的腰線上掃了一眼。
又不聲地移開。
馮周南倒是大方,大大咧咧地看,還吹了聲口哨。
宋西瑾了手里的酒杯。
有些冰手。
陸虞這材,這長相,看多次都會晃眼。
明明是最普通不過的白襯衫,穿在他上,因為過分好的材比例,多了幾分的。
襯衫領口解開了一顆扣子,出一小片冷白的口。
脖子修長,結微微凸起。
陸虞的眉眼生的濃烈,鼻梁高,鼻尖上一顆小痣格外顯眼。
形優越,澤紅潤,下頜線利落完。
無論以什麼樣的審看,都是一眼驚艷。
只是今晚,他周的氣質格外安靜從容。
這兩種矛盾的特質混在一起,更讓人移不開眼。
怎麼半月沒見,陸虞變得更好看了?
可惜了。
宋西瑾收回視線,手指在杯子上無意識地蹭了一下。
“這不是西瑾的小男友嗎?”馮周南率先開口,聲音里帶著明顯的調侃意味。
他說完往旁邊挪了挪,拍了拍宋西瑾邊的空位,沖陸虞眼,
“來,坐著喝兩杯。”
他讓出來的那個位置,挨著宋西瑾的右手邊。
“好。”
陸虞沒有推辭。
他現在的份還是宋西瑾的男朋友。
他們還沒分手。
把最後一瓶酒放好,陸虞直起,自然地繞過桌角,在宋西瑾右手邊坐下了。
坐下的時候,襯衫微微上提,出一小段實的腰線。
又很快被布料蓋住。
宋西瑾掃到了那好風,不自然地偏過臉。
也沒讓陸虞走。
卡座上的其他人心照不宣地換了一個眼神。
以前這種場合,他們不太敢當面調侃陸虞。
畢竟那時候,宋西瑾還稀罕著呢。
再怎麼說也是宋西瑾的人,打狗還得看主人。
何況是個活生生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