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虞把大燈關了,只留下了那盞床頭燈。
臥室里一下子暗下來。
只剩下床頭那一小圈暖黃的暈,把整張床籠罩在一層和曖昧的氛圍里。
宋西瑾抬眼看著陸虞走過來,盯著那張漂亮的臉,眼神描繪著上面完的五廓。
他剛才不想把燈全關了,是想看著陸虞。
過了今晚,這張漂亮的臉可就看不著了。
陸虞走到床邊,有些拘謹地躺在宋西瑾旁邊。
床頭燈的暈籠罩在兩個人上,原本白皙的皮染上了一層淺淺的。
宋西瑾的浴巾不知道什麼時候散開了,出一截白皙的肩膀。
陸虞手幫他把浴巾拉回來。
想了想又不太對,干脆直接一把拉開,丟到一邊:“冷嗎?”
“……不冷。”
“那我們……開始吧。”
陸虞手搭上宋西瑾的肩膀,對著那張故作鎮定的臉親了上去……
宋西瑾剛開始還表現得像那麼回事兒。
表端著,姿態拿著,一副“我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你盡管來”的模樣。
真到了真槍實彈的時候,他就開始氣起來了。
宋西瑾這皮是從小細養著的。
吃著最頂級的食材,穿的是最的面料,用的護品都是私人高端定制。
從小到大連磕都很有,更別說被人這麼對待了。
皮得跟剛剝了殼的蛋似的,稍微用點力,就這疼那疼的。
陸虞的手剛用了點力,他肩胛骨上就多了一道紅印子,在白皙的皮上格外顯眼。
像是被抹了一道胭脂。
宋西瑾嘶了一聲,肩膀條件反地往回,漂亮的眉頭皺得的:
“疼……”
聲音又膩又,帶著一點不自覺的撒,和他平時那種冷淡疏離的語調判若兩人。
陸虞手放輕了些:
“這里疼?”
他俯下,在自己剛才按過的位置親了一下。
宋西瑾趴在枕頭上,悶悶地嗯了一聲。
“我……我沒有過……”
陸虞的手掌重新放到宋西瑾肩頭,這回力道放輕了許多。
手掌沿著肩胛骨的廓慢慢安。
把宋西瑾繃的一點一點開:
“你太張了。”
陸虞湊到他耳邊:“放松。”
“我沒張。”宋西瑾不承認。
“你肩膀得像石頭,脖子梗得要筋了吧……”
“你閉……要做就趕的,磨磨唧唧……”宋西瑾把臉埋進枕頭里。
聲音細弱,一點氣勢都沒有。
陸虞聽話地閉,手卻沒有停。
手掌不厭其煩地安著宋西瑾繃的,耐心又溫。
跟安一只隨時炸的貓沒什麼區別。
他其實也很張。
上輩子加上這輩子,他也是第一次。
只是陸虞這個人天生表管理到位,越是張的時候臉越平靜。
這是當演員練出來的本事。
現在這個本事倒是派上了用場。
陸虞的臉看起來很從容,作也穩。
這份從容反倒是安了宋西瑾。
如果兩個人都張,那今晚這事怕是不了了。
好在宋西瑾很快就嘗到了甜頭。
陸虞的安溫繾綣,不厭其煩,到後來,宋西瑾不哼哼唧唧喊疼了。
抑綿長的輕從嗓子眼里溢出來,混著不均勻的呼吸聲,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清晰。
“陸虞……”
“你混蛋……”
床頭燈的暖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墻壁上,搖搖晃晃……
饒是這樣,宋西瑾到底是頭一回。
雲雨驟歇……
他整個人塌塌地癱在那里,趴在枕頭上幾乎昏死過去。
眼皮沉得睜不開,睫漉漉地粘在一起,一簇一簇的。
微微張著,呼吸又淺又急,頭發被汗水和眼淚打,七八糟地在額頭和臉頰上。
陸虞緩了幾口氣,撐起看了他一眼。
宋西瑾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一直蔓延到耳和脖頸,白皙的皮像被人用胭脂抹了一層。
睫上還掛著不知道是汗還是淚的水珠,在燈下亮晶晶的。
他這是睡著了,還是昏過去了?
陸虞手輕輕撥開宋西瑾額前的發,手背了他的額頭,又對比了一下自己的,確認沒有發燒。
然後才下床,去浴室拿了一塊巾回來,小心翼翼地幫宋西瑾清理。
宋西瑾在迷迷糊糊中哼了兩聲,皺著眉頭想躲。
但實在沒有力氣,只能任由陸虞擺弄。
清理完之後,陸虞拉開旁邊的被子,給宋西瑾蓋好,自己也去沖了個澡。
熱水兜頭澆下來,他撐著墻壁,閉上眼睛,熱水順著他後背的紋理往下淌。
原來……是這種覺。
陸虞不由覺得自己命真好,第一次,就能跟宋西瑾……
即便是拋開份地位和金錢,宋西瑾的材和長相也是最頂級的那一波。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鎖骨,上面有一道淺淺的抓痕。
是宋西瑾在最後關頭無意識撓的。
他的後背還有很多道這種抓痕,不疼,有種奇怪的意和真實。
他真的做了。
和那個總是冷冰冰,脾氣差,卻又金貴氣的宋家大爺。
陸虞回到床上,宋西瑾已經睡得很沉了。
呼吸均勻綿長,眉頭舒展著,張開了一點,看起來比醒著的時候乖了不知道多倍。
陸虞躺在另一半床上,和宋西瑾之間隔了點距離。
但他剛上床,宋西瑾像是自應到了他的存在。
翻了個,一條手臂自然而然地搭了過來,纏在他的腰上。
腦袋也蹭了過來,額頭抵著他的肩膀,鼻尖上他的鎖骨,溫熱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噴在鎖骨。
陸虞僵住。
他怕把人弄醒,一也不敢。
就是這個姿勢,一直睜著眼。
懷里的人呼吸均勻溫熱,一下一下拂在他的皮上。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宋西瑾終于睡了,纏在陸虞腰上的手臂松了力道,地垂了下去。
陸虞小心地拉起他的手,放回被子里蓋好。
凌晨四點半,窗簾隙里進來一道灰藍的。
天快亮了。
陸虞從床上坐起來,小心下床,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
他的服還散落在浴室。
陸虞走過去,一件一件撿起來,在昏暗的線里索著穿上襯衫。
襯衫了兩顆扣子,被宋西瑾扯飛的。
他在浴室地上了一圈,沒找到,只好作罷,把領攏了攏,遮住鎖骨上的那道抓痕。
子穿好,皮帶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