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陸虞又陸續面了幾家公司,結果都不太理想。
要麼公司不靠譜,要麼薪資低得離譜。
還有的面試全程都在打聽他有沒有朋友,問他有沒有興趣做老板的私人助理。
周三下午,陸虞又結束了一場無疾而終的面試,站在路邊等公,手機突然震了。
是周彤發來的微信消息:
「陸虞,短劇的預告片剪出來了,已經上線了,先給你看看。」
後面跟了一個視頻鏈接。
陸虞點開,預告片投放在如今最火的短視頻件里,只有30秒,配樂是輕快的鋼琴曲。
畫面里,主角在圖書館里踮起腳尖,拿一本夠不到的書。
一只手從後過來,修長的手指輕松取下了那本書,鏡頭切到他的側臉。
屏幕上的實時彈幕像是憑空出現,突然鋪了滿屏。
【3分鐘之,我要這個學長的全部資料,立刻馬上!】
【短劇又來新貨了嗎?這個我可以!】
【求求了,下一部讓他演男主吧!】
【這是我新老公了!】
陸虞給周彤回了一句「拍的很好」,就把手機收起來,上了公車。
宋西瑾這幾天的心一直很差,邊所有人都能看出來。
無論是在公司還是和家人朋友小聚,大家知道他的脾氣,也沒人他霉頭。
周五晚上,譚堯打電話約他喝酒。
宋西瑾本來想拒絕的,他這幾天心不好,不想見人,更不想喝酒。
但譚堯在電話里說了一句:“還是上次那個酒吧”。
宋西瑾鬼使神差地把到邊的“不去”咽了回去。
距離和陸虞睡過那一次,已經過了整整三天。
他的微信依舊是被拉黑狀態,電話也打不通。
宋西瑾好幾次在開會的時候走神,把手機拿出來,到通訊錄,看著那個撥不出去的電話號碼發愣。
隨後又飛快地把手機鎖屏。扔回桌上。
這次裝的還像。
他倒要看看,陸虞能忍多久!
從宋家老宅到那家酒吧,車程大概要40分鐘,譚堯特意開車來接他。
一路上都在打量他的表:“西瑾,你這兩天臉不太好,是沒睡好?”
宋西瑾看著窗外,語氣淡漠:“嗯。”
“是因為陸虞?”
宋西瑾轉過頭,隔著後視鏡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譚堯識趣地閉了。
到了酒吧,他們還是坐上次那個VIP卡座,馮周南和鄭珂已經先到了,桌上擺滿了酒。
宋西瑾坐下後,馮周南殷勤地給他倒了一杯:“西瑾,你今天臉不太好啊,這誰惹你不開心了?”
“沒有。”宋西瑾接過酒杯,抿了一口,眼睛開始有意無意地往四周看。
酒吧里燈昏暗,音樂嘈雜。
穿梭在卡座之間的服務員穿著統一的白襯衫和黑子,可惜都不是陸虞。
一個都不是他。
宋西瑾把酒杯放到桌上,手指在杯沿上無意識地蹭著。
譚堯在旁邊跟馮周南聊天。
聊到一半,轉頭看了宋西瑾一眼,發現他的目又在酒吧里四搜尋。
譚堯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吧臺方向,一個年輕的服務生正在調酒。
個子高,穿著白襯衫,從背面看材確實不錯。
但那人轉過頭來的時候,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宋西瑾的視線在那張臉上只停留了半秒,就面無表地移開了。
譚堯終于看出了端倪,他端著酒杯湊過來:“你在找陸虞?”
宋西瑾著酒杯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收了一下。
表紋不,語氣依舊冷淡:
“我找他干嘛?他都被我甩了。”
譚堯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沒拆穿。
他心里其實什麼都明白。
宋西瑾這個人就是,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明明在意得要死,上卻非要說得雲淡風輕。
現在這副樣子,分明還是放不下那個小男友。
不過譚堯也能理解。
陸虞那個人,他雖然不喜歡,但不得不承認,值確實是頂級的。
盤靚條順,那張臉長得濃烈又致,站在人群里就是天然的發。
譚堯自己不喜歡男人,都覺得陸虞長得勾人。
更別說宋西瑾了。
而且他聽家里說,那位堂哥譚宴山快回來了。
他這個堂哥占有極強,從小到大都把宋西瑾當自己的所有,誰多看了宋西瑾一眼,他都不高興。
趁著那位大魔王還沒回國,讓西瑾放開玩玩也好。
總比等譚宴山回來以後,兩個人天天劍拔弩張地對著干好。
譚堯站起來,拍了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我去趟洗手間。”
宋西瑾無所謂地點了點頭。
譚堯沒有去洗手間,他繞到了吧臺後面,找到了酒吧經理。
經理正在清點酒水的庫存,看到譚堯趕放下手里的單子,滿臉堆笑:
“譚,您怎麼到後頭來了?前面招呼不周?”
“沒事兒,我隨便轉轉。”譚堯靠在吧臺邊,語氣隨意,“你們這兒之前那個服務員,陸虞的,今晚怎麼沒見著人?”
經理愣了一下,然後說:“陸虞啊,他三天前就辭職了。”
譚堯眉頭一挑。
三天前,正好是宋西瑾說分手的那天。
“辭職了?他自己辭的?”
“對,自己來辦的離職,工資都沒結完就走了。”經理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他之前不是請假了好幾天嗎?那天晚上突然來上班,上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就來辭職了。
奇怪的,也不知道圖什麼。”
譚堯沒再說什麼,點了點頭,轉回了卡座。
他心里盤算了一圈。
宋西瑾剛跟陸虞說分手,陸虞第二天就辭職。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被甩了不甘心的劇本。
倒更像是陸虞自己也想斷干凈。
這下有點兒意思了。
撈男跑了,金主了心。
這什麼事兒?
譚堯在宋西瑾邊坐下,微微往旁邊靠了靠,著聲音說了一句:
“陸虞辭職了。”
宋西瑾端著酒杯正準備喝,聞言作頓了一下。
如果不是譚堯一直盯著,本不會注意到。
宋西瑾把送到邊的酒杯又放回桌上,語氣平靜:
“我管他辭不辭職,跟我沒關系。”
說完又端起那杯酒一飲而盡。
他仰著頭,結上下滾了兩下,手指著酒杯,指尖都沒了。
放下杯子的時候,明顯是帶著氣的。
杯里的冰塊嘩啦響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