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西瑾拿起桌上的手機,到通訊錄,看了一眼上面的號碼。
隨後又把手機丟回桌上。
啪的一聲輕響,手機在桌面上出去一截。
好!
很好!
看來陸虞是真的醒悟了,覺得能了。
早不醒悟,晚不醒悟,偏偏睡了他之後就醒悟了。
這算什麼?
對他不滿意?
還是覺得嘗過了就夠了,沒新鮮了?
要不是宋西瑾對自己的和長相有足夠的自信,他真以為是那晚陸虞對他不滿意呢。
宋西瑾捫心自問,那晚他已經夠配合了。
除了一開始確實有點疼,他哼唧著抱怨了兩句。
但那能怪他嗎?
他這輩子頭一回被人那麼對待,疼了矯一下,不是正常的嗎?
後來陸虞無論想怎麼折騰,他不也都配合了?
連那種他以前是想一下都覺得不可能的高難度姿勢,他也咬著牙配合了。
實在承不住時,他第一次帶著哭腔求人慢點。
結果那人全當沒聽見,該怎麼還怎麼。
甚至……使壞地故意用力。
宋西瑾想到這里,耳不由自主地熱了起來。
他不覺得丟人,食也。
床上嘛,本來就是跟平時分開的。
平時他是宋家大爺,宋氏集團繼承人,一言一行都被無數雙眼睛盯著。
但在床上他就是一個普通人,是個有,會舒服也會疼的人。
那晚他確實最後被折騰得夠嗆,但也不是沒嘗到甜頭。
陸虞那個牲口,力好得不像人,從頭到尾沒歇過。
年輕的大學生,就是力旺盛。
宋西瑾把腦子里這些七八糟的畫面強行按下去。
想什麼呢……
他了太,端起桌上已經涼的咖啡喝了一口。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進。”
陳助理推門進來,手里又端著一杯新咖啡。
他把咖啡放在宋西瑾桌上,小心翼翼地抬眼觀察了一下老板的臉。
怎麼比早上開會的時候還難看,眉都快擰結了。
這幾天宋總脾氣突然就變大了,晴不定,喜怒無常。
早上開會剛把市場部的報告摔了。
陳助理覺得,自己最近的心臟承能力得到了極大的鍛煉。
“宋總,今晚有個飯局,是和恒泰集團的……”
“推了。”宋西瑾想都沒想。
今天下午他要去陸虞的大學取表。
“可是,這是之前定好的行程……”
陳助理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宋總抬起眼看他。
眼神冷得要命。
“好的,我這就去安排。”陳助理二話不說低下了頭。
“那宋總,沒事我先出去了?”
宋西瑾擺了擺手。
陳助理如蒙大赦,快步退出辦公室,輕輕帶上門。
宋西瑾合上筆記本電腦,靠在寬大的辦公椅里,目落在手機屏幕上。
今天他莫名無心工作。
從早上到辦公室開始,他的心思就沒在工作上。
一份合同看三遍,還不知道上面寫的什麼,財務部的匯報聽了一半,走神走到天邊去了。
還不如早點去取表。
順便他也想知道,陸虞看到買表的人是他,會是什麼表。
賣了他送的表,被當場抓包,那小子肯定會心虛得不得了。
大概會紅著眼睛裝可憐,說一些不是故意的,他真的很需要錢之類的話。
最後再求他原諒。
宋西瑾覺得自己肯定不會那麼快原諒他。
至……得讓陸虞多求一會。
他點開咸魚,給那個系統默認頭像的賣家發了條消息過去:
「半個小時後,我到你學校門口取表。」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鎖屏,起拿起西裝外套,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陸虞從試鏡的地方出來之後,就在附近找了一家店,準備隨便吃點。
試鏡比他預想的順利太多了。
本來以為要折騰到下午,結果不到兩個小時就完事兒了。
剩下的大半天時間,正好用來等咸魚買家來取表。
飯菜上來剛吃了兩口,手機響了一下。
陸虞點開咸魚,是買家發來的消息:
「半個小時後,我到你學校門口。」
陸虞皺了皺眉,不是說周五下午嗎?
現在才11點半,這買家怎麼提前了這麼久。
不過對方是客戶,錢都付了,總不能讓人家遷就他的時間。
陸虞低頭看了一眼只了兩筷子的菜,加快速度往里拉。
他回了個「好」,然後把手機放在桌上,一邊吃飯一邊打車。
飯菜5分鐘吃完,網約車也到了。
陸虞把碗筷一推,結賬離開。
宋西瑾沒司機,自己開車往大學城方向去。
他平時出門極自己開車,要麼司機開,要麼助理開。
今天開了一輛黑賓利歐陸,全黑飾,連中控臺的飾板都是黑鋼琴漆配暗銀金屬條。
這輛車,他自認為已經足夠低調。
比起他車庫里那些花里胡哨的跑車來說。
只是宋西瑾忘了,一輛落地將近五百萬的車,在大學城這種地方怎麼都不可能低調。
車子停在學校正門口的路邊,熄了火。
他剛停下不到兩分鐘,路過的學生就紛紛側目。
有幾個男生特意放慢了腳步,掏出手機拍了兩張照片。
宋西瑾沒開車窗,他可不想被人圍觀。
車窗了深的防窺,外面看不到里面。
他坐在駕駛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只手把手機拿起來,看了一眼又放下。
目在校門口掃了一圈,沒看到陸虞。
校門口來來往往的學生不,群結伴進進出出。
有幾個個子高的男生從里面走出來,但都不是陸虞。
宋西瑾輕輕敲了兩下方向盤。
長本事了,敢讓他等。
他宋西瑾什麼時候等過人,從來都是別人等他。
宋西瑾拿起手機,點開閑魚,對話框里有一條新消息,是三分鐘前發來的:
「抱歉,有點堵車,我五分鐘後到。」
消息措辭很客氣,末尾沒加什麼多余的語氣詞,讀起來公事公辦。
確實像一個普通的賣家在對一個買家說話。
宋西瑾盯著抱歉那兩個字,眉心松了一點。
算了,來都來了。
等兩分鐘就等兩分鐘吧。
他把手機放下,靠在駕駛座上,過深的車窗玻璃,一直盯著校門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