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西瑾看到陸虞這個退後半步的作,心里的煩躁又涌上來了。
以前陸虞但凡有機會跟他在一塊兒,恨不得整個人在他上。
找各種借口湊近他、他,想要跟他有肢接。
現在倒好,他一下跟電似的。
恨不得立刻彈開三米遠。
這種覺讓宋西瑾非常不舒服。
“既然沒有,那就陪我吃個飯。”宋西瑾咽下心中那口氣,語氣放緩了點,“吃完飯我放你走。”
他現在是真看出來了,陸虞不是裝的。
他真的想,離開自己。
那雙原本貪婪淺的眼睛,現在平靜干凈到讓他覺得刺眼。
好像對陸虞來說,他宋西瑾已經跟路人沒什麼區別了。
睡了他就想?哪有這麼容易。
宋西瑾在心里冷笑一聲。
不過他也知道不能太,陸虞到底年輕,21歲的大學生正是心氣高的時候。
急了,說不定真的扭頭就走,再也不回頭。
先穩住再說。
一頓飯而已,吃完再說吃完的事兒。
陸虞看了一眼宋西瑾的眼睛。
這雙眼睛依舊和以前一樣好看,眼珠黑白分明,眼尾微挑,睫濃纖長。
除了一貫的冷傲和倨傲之外,還多了點別的東西。
陸虞不想深究。
他移開目,今天陪宋西瑾吃頓飯,把表給出去,他們之間就再沒有任何關聯了。
“好。”
宋西瑾聽到這個字,口那團堵著的東西總算散了一點點。
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任何高興的神,面無表地“嗯”了一聲。
轉繼續往校門口走。
兩人離開的背影,被後宿舍樓幾個探出窗口的腦袋看了個正著。
趙明宇盯著樓下那兩道人影越走越遠,里嘟囔了一句:“就知道那小子在耍我。”
然後把頭了回去。
到了校門口,宋西瑾徑直走向駕駛座。
到車門旁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陸虞:“會開車嗎?”
“會。”陸虞點頭。
原主大二就考了駕照,他自己上輩子也會開。
“那你開。”宋西瑾把車鑰匙往陸虞手里一塞,自己繞過車頭,走到副駕駛旁邊,站定不了。
陸虞拿著車鑰匙,有些沒反應過來。
看到宋西瑾站在副駕駛門口沒,明白過來。
這人是在等他給開車門。
他走過去拉開副駕駛的門,手在車門上沿擋了一下。
宋西瑾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寫滿了算你識相四個字,然後才低頭坐進副駕駛。
陸虞覺得有點好笑。
這人有時候真的像一只傲的貓,沒事就亮爪子,不就炸。
明明個子也不矮,兇起來的時候眼神還有威懾力。
可只要多看他兩眼,就會發現那點威懾力全是虛的。
宋西瑾就是一只被養得太好的家貓,本沒有真正傷害過任何人。
陸虞關好副駕駛的車門,繞到駕駛座,打開門坐進去。
黑賓利的飾和他記憶中差不多,全黑真皮座椅,車一塵不染,還有一淡淡的木質香薰氣味。
陸虞發汽車,系好安全帶,偏頭看了一眼副駕駛。
宋西瑾的安全帶沒系。
“宋先生,安全帶。”陸虞提醒道。
宋西瑾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嗯”了一聲,沒。
陸虞等了兩秒,又提醒了一聲:“宋先生,安全帶要先系上。”
宋西瑾干脆把眼睛閉得更,靠在頭枕上,呼吸均勻。
他閉著眼睛都能覺到陸虞的目落在自己臉上,耳不由有些發熱。
陸虞既然睡了他,就活該伺候他。
陸虞沒辦法,解開自己已經系好的安全帶,側過朝副駕駛的方向俯過去。
右手撐在宋西瑾座椅的左側邊緣,左手過去勾安全帶。
賓利的飾寬敞,駕駛座和副駕駛之間的距離不算窄,他俯過去的時候,整個人上半幾乎懸在宋西瑾的正上方。
T恤料垂下來,堪堪過宋西瑾擱在扶手上的手背。
陸虞聞到了宋西瑾上那悉的雪松香氣,比平時更濃一點。
大概是因為這麼近的距離,任何氣味都會被放大。
宋西瑾就在這時候,忽然睜開了眼。
他一睜眼,看到的就是陸虞放大了數倍的側臉。
濃的睫,致高的鼻梁,下頜線完的棱角弧度。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比正面看更有視覺沖擊力。
他的皮狀態很好,屬于年輕男生的干凈質,孔細膩得幾乎看不見。
眼睫垂著,因為專注夠安全帶的作偶爾輕,在下眼瞼投下一片影。
宋西瑾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滯了一瞬。
陸虞還沒有發現他睜眼的作,手指終于夠到了安全帶。
往外拉的時候,帶子卡了一下,大概是被座椅邊緣夾住了。
他不得不再往前俯一點,手臂過宋西瑾的腰側。
真襯衫薄得幾乎沒有存在。
陸虞的手臂隔著那層綢到了宋西瑾的腰,覺到底下的理微微繃了一下。
宋西瑾僵著子,角彎起一抹計謀得逞的小得意。
陸虞終于把安全帶拽了出來,直起,把卡扣進鎖扣里。
他坐回駕駛座,把自己的安全帶也系上,發了車。
引擎低沉地轟鳴了一聲,儀表盤的燈全亮起來,又暗下去。
他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視前方:“宋先生,去哪里?”
宋西瑾隨口報了一個地址,是一家私房菜館,之前他在導航里存過,有歷史記錄。
那家店在東二環附近,離大學城不近,正常開車過去要將近40分鐘。
陸虞調出導航記錄,設好路線,黑賓利平穩地車道。
車窗外的街景不斷向後退去。
宋西瑾靠在副駕駛座上,偶爾抬眼看車後視鏡。
他在看陸虞開車的臉。
這人做什麼都這麼認真,開車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前方,雙手握方向盤的姿勢十分標準。
就連那天晚上在床上,他也是從頭到尾都認真得不像話。
前戲做得耐心細致,自己的每一個反應,他都能及時發現并給予反饋。
只有到後半程,這個人才開始離經叛道,不聽使喚。
只管他自己暢快。
宋西瑾還記得最後關鍵的時刻,那張臉上出現一瞬的失控。
那短暫的神加上堆疊的歡愉,把他迷得痙攣不止,本不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