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虞猶豫了一下,還是上了車。
剛才在試間外面等宋西瑾的時候,他已經在手機上查過。
從這家商場到宋西瑾那套平層,開車大概20分鐘。
送完宋西瑾回家,他的任務就完了。
宋西瑾坐在副駕駛,這次他自己系了安全帶。
陸虞發了車,黑賓利平穩地出停車場,一路上兩個人跟來的時候一樣,都沒怎麼說話。
宋西瑾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呼吸均勻,看起來有點累了。
陸虞專心開車,偶爾余掃一眼副駕駛。
宋西瑾靠在座椅上的姿勢很放松,側臉線條有幾分和乖順的意味。
陸虞知道,這個人醒著的時候,跟乖順可完全不沾邊。
進到地下車庫,陸虞把車停在宋西瑾的專用車位上。
引擎熄火之後,車廂里安靜了片刻。
他解開安全帶,正準備從口袋里往外掏表,宋西瑾睜開眼睛開口:
“這麼多東西,你不給我送上去?”
宋西瑾解開安全帶,偏頭看向陸虞,語氣理所當然:“讓我自己拿?”
陸虞看了一眼後座和後備箱十幾個購袋,有大有小,有紙袋有盒子。
讓宋西瑾自己一個人拿的話,確實不太現實。
這位大爺那雙手,保養得比孩子還致,拎兩個袋子大概就嫌勒得慌了。
讓他來回跑幾趟,怕是寧愿把所有東西扔在車庫不要了。
而且送上去也好。
他可以直接把表放下,到時候宋西瑾總拒絕不了了。
“好。”陸虞收回已經到表盒的手指,推開車門下車。
他走到後備箱,把購袋一個一個拎出來,雙手拎得滿滿當當。
宋西瑾站在旁邊看著他,完全沒有手幫忙的意思。
甚至還在陸虞拎著東西經過他邊的時候,微微側了側給他讓路。
姿態優雅,作從容。
電梯一路上升。
陸虞站在電梯里,兩只手都被購袋占滿了,站得筆直。
宋西瑾在他後半步的位置,電梯的鏡面壁映出兩個人的影。
他過鏡面看著陸虞。
拎著十幾個購袋面不改,站得拔端正。
到底年輕,力好。
那晚也是從頭到尾沒歇過,只有他,到最後被法得死去活來。
宋西瑾視線從鏡面上移開,盯著電梯上方不斷跳的樓層數字。
心里盤算著接下來的棋局。
人都拐上來了,他怎麼可能會放人走。
那他折騰這半天干什麼?
又是去大學城,又是走校道,又是逛商場。
他宋西瑾的時間什麼時候這麼不值錢了?
真是天真。
叮一聲,電梯到了。
宋西瑾打開指紋鎖,玄關的應燈自亮起來。
陸虞把購袋整整齊齊地碼在玄關旁邊的空地上:
“宋先生,東西都放在這里了。”
他把手進口袋里,到那個深藍的絨表盒。
拿出來準備放在玄關的置柜上:“表我放在這里,我就回學校了。”
“陸虞。”宋西瑾已經走到客廳,他轉過在沙發上坐下,直勾勾看著陸虞,“你過來一下。”
陸虞的手停在半空中,表盒還沒放下:“宋先生,我……”
“你過來一下,我跟你說個事兒。”
陸虞沒。
“怎麼,你還怕我吃了你?”宋西瑾的語氣跟之前不同。
原本命令式的冷淡和頤指氣使的倨傲莫名淡了許多,連聲音都放了幾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哄。
陸虞不自覺地攥手里的表盒,抬腳走進客廳。
他把表盒放在沙發前的茶幾上:“宋先生,你有什麼事……”
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原本懶洋洋靠在沙發上的宋西瑾忽然坐直了。
作快得陸虞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宋西瑾抬手抓住陸虞口的服,手指攥,猛地往下一拉。
陸虞的失去平衡,整個人往前傾。
他條件反地手撐住沙發靠背,另一只手按在扶手上,膝蓋跪在沙發邊緣。
才堪堪穩住了形,沒有整個人砸在宋西瑾上。
但這個姿勢讓他把宋西瑾整個人嚴嚴實實地圈在了沙發和他之間。
手臂撐在宋西瑾兩側,形了一個無法掙的錮之地。
宋西瑾背靠著沙發靠墊,仰著臉看陸虞。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幾乎等于沒有。
宋西瑾抬起手臂,圈住了陸虞的脖子。
他的手臂修長白膩,圈在陸虞曬淺的後頸上。
兩種疊在一起,莫名的氣。
他把陸虞的腦袋往下了一點,自己仰頭湊上去。
著陸虞的耳廓,聲音低,氣息拂在陸虞的耳垂上:
“陸虞……”
“我們再做一次,好不好?”
令人臉紅心跳的話和灼熱的氣息一起噴在耳邊,陸虞的耳朵不自覺地了一下。
耳瞬間就熱了起來。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宋西瑾會說出這種話。
上一次他們發生關系,明明是他要求的,是他主開口提的。
宋西瑾一開始也不是很愿意。
他一直以為,那晚對宋西瑾來說不過是一場易,僅此而已。
現在,宋西瑾居然主開口說出這樣的話。
這樣的要求。
陸虞手臂撐在沙發靠背上,不自覺地繃:
“宋先生,我們已經分手了。”
宋西瑾的還在他耳邊,灼熱的呼吸一下一下噴出來,存在大得本無法忽視。
陸虞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這樣不好……”
他想站起來。
宋西瑾勾著他脖子的手臂死死不放,不但不放,反而收得更了。
他把陸虞的腦袋往下,然後轉過頭,兩個人的鼻尖幾乎要上,呼吸纏在一起。
空氣里彌漫著宋西瑾上那淡淡的雪松香氣。
“我沒說我們沒分手。”宋西瑾的聲音低啞,“做又不代表要在一起。”
陸虞微僵,垂下眼對上宋西瑾的眼睛。
這雙一向冷淡疏離的眼睛,此刻毫不避諱地看著他,黑白分明的瞳孔在線里微微放大。
陸虞余捕捉到了另一個細節。
宋西瑾的耳紅了。
這雙致的耳垂平時是冷白的,此刻染上了一層薄薄的。
像兩顆晶瑩剔的玉,藏在幾縷碎發之間。
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