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鎮國公府在郊外舉辦夏狩宴。
所謂夏狩宴,是大魏權貴們家族中的年輕公子貴們的騎賽場。
富家子弟們既可策馬揚鞭比試騎,也可閑坐納涼、投壺鬥草。
也是各家公子小姐相看、應酬往來的場合。
正值夏季,郊外平川芳草如茵,圍場遼闊敞亮。
沈縈縈和陸晏清到了賽場,被下人們帶領著去往貴賓席位。
一眾世家公子與名門貴坐在搭著彩棚的席位上,個個袂華,談笑風生。
圓桌擺放著酒佳肴,熱鬧非凡。
看見沈縈縈走近,貴們臉頓變,連談笑的聲音都降低了許多。
陸晏清瞧見眾人的反應,側目看向沈縈縈。
只見目不斜視,彷佛沒看見那些竊竊私語的人一般。
悠悠地拉著他找了個位置坐下。
面前就是賽馬場。
場中正進行著一場比賽。
賽道中,騎手姿拔坐在駿馬上,馬蹄狂奔,帶起陣陣疾風,四周塵土飛揚。
到了終點,最前面的騎手姿利落下馬,颯爽奪目。
引得滿場歡呼喝彩。
沈縈縈跟著吆喝一聲:“好!”
喝聲引得旁邊的陸晏清側目看過去。
人杏眸晶亮,像只狡黠的狐貍興地注視著賽場,眼底的興趣正濃。
沈縈縈察覺到側人的注視,轉頭看向他:“夫君,你會不會騎馬?”
“會。”
沈縈縈詫異:“夫君是文,竟然會騎馬?何時學的?”
原主記憶里似乎沒有提到這茬。
“時學過騎,不過算不得湛,略同皮罷了。”
沈縈縈想起來了,陸晏清雖出貧寒,但時卻得了家鄉一名退首輔的指點迷津。
想必退的那位首輔將全本領傾囊相授給了陸晏清,才能讓他今後拜至宰相。
“那我的夫君不僅能文,也能武咯,”笑贊道,眼里毫不掩飾對陸晏清的崇拜:“夫君,不如下場與我比試一場?”
“殿下會騎馬?”
這倒出乎陸晏清的意料。
他只知道沈縈縈琴棋書畫樣樣不。
沈縈縈被他驚訝的模樣氣到:“我會不會騎你不知道?昨晚夫君明明……”
陸晏清愣了一秒,臉頰漫上熱意。
“殿下!”
環顧四周,見無人注意到這邊,才捂輕咳一聲,低嗓音嚴肅提醒道:“人多眼雜,殿下勿要說這種話。”
沈縈縈最看的就是他這般赧的神。
纏著他的手臂:“夫君,來不來嘛。”
陸晏清無奈道:“我技藝一般,比賽或許無法盡全力。”
沈縈縈彎起角:“沒關系,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嘗試所有的事,結果不重要,跟你在一起的過程開心就行了。”
日落在明洋溢著輕笑的臉上。
人細膩瑩白,像是上好的玉,晶瑩剔。
讓人無法挪開視線。
陸晏清直直盯著,心深忽然一。
像有柄小錘子敲在心尖,心跳驟然加快,著耳。
兩人走向賽場的口。
對面浩浩走來一行人。
為首的沈子怡眼神落在沈縈縈和陸晏清上。
咬了牙。
上次嘲笑夫君是莽夫,這口惡氣還沒出呢。
沈子怡攔著兩人的去路,言語刻薄:“這不是姐姐嗎?真是巧了,姐姐這是要看賽馬麼?不過姐夫不是文嗎,他看得懂嗎?”
“好狗不擋道,”沈縈縈冷聲:“讓開。”
後的貴們嚇得後退了幾步。
不乏有看熱鬧的,暗暗地瞄著沈縈縈和沈子怡的對峙。
陸晏清冷眼凝著沈子怡。
冤家路窄。
沈子怡輕嗤,搖著繡金折扇道:“姐姐啊,不是妹妹說你,只是你放著天潢潰胄不選,反而看上這個鄉野出的新科狀元,嘖嘖。”
沈子怡視線在陸晏清上掃視。
住眼底的驚艷和嫉妒,語調輕蔑,扭頭朝後世家貴們笑道:“你們知道我姐夫職低微,又毫無基,姐姐為什麼還選他嗎?”
“只不過啊,貪圖他這張好看的皮囊罷了!”
沈縈縈當即柳眉輕豎。
正要開口,陸晏清上前一步,擋在前。
他居高臨下,清眼神微瞇,帶著幾分威嚴冷眼看著沈子怡:“二公主,臣容你屢次對我口舌輕薄,完全是看在縈縈的面子上,不代表臣能一直容忍。”
沈子怡:“呵,你不過一個窮酸的讀書人罷了,還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
後國公府的小兒秦氏是沈子怡的狗子,附和道:“就是,陸晏清,長安城中的學子多的是,你不過一個新科狀元,嘚瑟什麼。”
陸晏清狹長冷銳的眼掃視過去,不卑不。
“二位也知道臣為新科狀元,那臣代表的就是天下讀書人的風骨。你們這般折辱于我,便是輕視天下學子。今日的話傳出去,二位不怕得罪天下士子,被陛下知道麼?”
沈子怡和秦氏臉微變。
天下士子多是出自貧寒家庭,大多抱團取暖,要是將的話上諫到陛下那兒可要壞事了。
陸晏清輕甩袖,朝沈縈縈投去的眼神散去不寒涼,朗聲道:“至于公主心悅于我的容貌,也比有些口出惡言、心地狹隘的人直接面得多。”
這番話意有所指。
沈子怡面青白加,十分難看。
沈縈縈角牽起,對陸晏清豎了個大拇指:“夫君,你好帥啊!”
果然是日後能列為宰相的,幾句話就讓沈子怡起了憚意。
聽著後貴們的竊竊私語。
沈子怡臉黑如鍋底。
揚言挑釁:“既然姐夫這般能言善辯,便拿出真本事來!”
指著賽馬場道:“大魏素來文武共興,姐夫憑文章上得朝堂,想來騎技也不在話下,敢不敢跟我比賽馬?”
陸晏清眉眼沉了幾分,冷白面冷凝。
沈縈縈扯:“激將法?”
沈子怡得意一笑:“是又怎樣?原來姐夫不敢啊?為大魏的臣子,就這點志氣。”
嘖嘖搖頭:“姐夫這般無用,還是去跟我夫君請教一二吧!否則傳出去,真是丟了皇家面,哈哈哈哈!”
就是要用沈縈縈說過的話惡心回去!
誰想,沈縈縈本不惱。
“我的夫君可用不著跟個莽夫求教,”冷笑看著沈子怡:“不就是賽馬嗎?我跟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