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周,班納特家經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改革”。
班納特先生先是辭退了原來那個糊里糊涂的莊園代理人,換了一個從倫敦請來的年輕人,湯普森。
這位湯普森先生是個務實肯干的家伙,上任第一周就把朗伯恩過去五年的經營賬目整理得清清楚楚。
不再需要伊迪斯私下整理賬簿了。
結果令人目驚心。
過去五年,朗伯恩的實際收比班納特先生以為的了將近兩,因為部分佃戶長期拖欠地租,而前任代理人從來沒有認真催收。
更離譜的是,有些本該由佃戶承擔的修繕費用,被代理人以“莊園主職責”的名義記在了班納特先生的賬上。
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也影響到了田莊的收。
就在1846年,保護本地農業的《谷法》已經被廢除,外國低價糧沖擊英國農場,純種小麥不賺錢。
現在1860年,過去了十四年,朗伯恩包括班納特一家仍然是傳統租佃,種植老品種,無化無機械,利潤薄。
班納特先生看完賬目,臉鐵青了一個下午。
湯普森先生建議對部分經營不善的農場進行整改,引新的耕作方法和增加化提高產量,同時重新談判部分租約。
這些都需要時間和力,班納特先生第一次認真地參與到莊園的管理中來。
期間,伊迪斯大膽地提出種植新的經濟品種,原來單一品種種植改多經濟品種+量優質小麥種植。
湯普森先生很驚訝雇主家小兒的想法,這也是他想說的,不過由于他僅僅是雇員,所以一開始沒有提出。
因為土地基本上是佃農來種植,朗博恩這邊的農民基本上都習慣了種小麥,直接說改種作,很可能會引起不滿或罷工。
對此伊迪斯也有自己的想法,新的租約可以改基礎租金+收分的模式,附加施、作強制條款,同時引進機械化耕作,允許佃農以近乎免費的方式使用。
在利益綁定下,可以打消佃農們的抵,相信佃農們積極也會增加。
伊迪斯已經不在意會不會被評判過于聰明了。
已經有點著急了。
因為就剩七八年頭上幾位姐姐就要出嫁了。
算過了,通過鋪設地下陶管排水系統,重點改造低洼地塊,增加土地面積,然後引進湯普森先生說得那些東西,每年種植本可能極大增加,但是收也能大大增加。
今年改革後,年末收可能看不出來什麼,但是等到明年以後,班納特家一年收就能有六千多英鎊,去掉一千多英鎊的種植增加本,地產純收就能達到一年四五千英鎊。
這樣的話多余的現金產就可以為幾個姐妹置辦一些終債券或設置信托,有些是不能取出本金,利息會高一些,比如五千英鎊額度不取回每年可以領取三四百英鎊的利息,如果設置取回況,那麼利息一年大概兩百英鎊左右,這些不限嗣法的限制。
而普通人一年的花費大概在五十到八十英鎊左右,終債券的利息完全可以覆蓋生活。
從一年花費兩三千英鎊的況來說,假設一年余兩千英鎊,等到幾個姐姐出嫁的時候,一人差不多都可以置辦四千英鎊的嫁妝,也不需要從班納特太太的嫁妝里面支取。
不過實際上伊迪斯覺得盈余可能會更多。
現在就該班納特先生做決定了。
在維多利亞時代,男主人擁有家庭重大事項的決定權力。
幸好班納特先生思想還是很開明的,他覺得小兒說話非常有條理,認真考慮了一下伊迪斯的建議,最終選擇讓湯普森先生去執行一下試試。
他覺得最差的結果也不過是回到原來的經營模式。
至于家教的事,班納特先生作很快。
消息放出去不到一周,就收到了十幾封求職信。
當時家庭教師的供需關系相當失衡——接過良好教育的中產階級數量不,但面的職位有限。
年薪五十英鎊在當時算是中等偏上的待遇,包吃包住,對于一個沒有嫁妝的單來說,是一份相當不錯的工作。
班納特先生在篩選了半個月之後,最終確定了兩個人選。
一位名安妮·布朗的年輕子,二十八歲,父親是約克郡的一名牧師,早年畢業于倫敦的一所子學院。通法語、意大利語、音樂和繪畫,舉止優雅得,格溫和。
一位名瑪格麗特·霍頓的子,四十歲出頭,立志不婚不育,在多個貴族家庭擔任過教師,經驗富。的教育理念在當時算得上超前——認為孩也應該學習算、地理和基礎的自然科學以及高深的數理。
“除了布朗小姐,我特意選了霍頓小姐,”班納特先生在晚餐時宣布,“因為愿意教授算和自然科學。這一點對年的幾個兒尤其重要。”
班納特太太撇了撇:“孩學什麼自然科學?彈琴畫畫才是正經。”
顯然對這位年長家教有些意見,怕不婚不育的理念帶壞了兒們。
“彈琴畫畫當然要學,”班納特先生看了伊迪斯一眼,“但學一點其他的東西也沒什麼壞。”
......
兩位家教在四月初同時到崗。
布朗小姐住進了簡和伊麗莎白隔壁的房間,霍頓小姐則住在瑪麗、凱瑟琳和莉迪亞房間的對面、伊迪斯房間的隔壁。
布朗小姐到任的第一天,就給簡和伊麗莎白做了一次水平測試。
“兩位小姐都有很好的基礎,”布朗小姐微笑地說,“只要持續學習,兩三年後進社圈完全不問題。”
班納特太太聽到這句話,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霍頓小姐給年班納特小姐的測試則更有趣。
瑪麗——果然是一個天生的學者。十一歲,已經能流暢地閱讀大部分英文書籍,拉丁語和算也不錯,只是缺乏系統的指導。
凱瑟琳正好相反。雖然比瑪麗小一歲,但是對學習毫無興趣,最大的好是跟莉迪亞玩鬧。
霍頓小姐測試和莉迪亞的時候,全程心不在焉,不停地往窗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