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伊迪斯的時候,霍頓小姐猶豫了一下,決定測試一下的認字和算水平。
最後,霍頓小姐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評價:伊迪斯·班納特小姐,智力超群,遠超同齡人水平,建議單獨制定教學計劃。
伊迪斯瞥見那行字的時候,心里暗暗嘆了口氣。
本來想繼續裝傻,但班納特先生那邊已經知道的真實水平了。
如果在家教面前裝得太笨,反而會引起更多懷疑。
算了,就當是——讓這個時代的知識分子了解一下人造版“天才兒”是什麼樣吧。
四月下旬的一個下午,霍頓小姐帶瑪麗和凱讀書。
莉迪亞在草地上追蝴蝶,跑得滿頭是汗,咯咯地笑個不停。
布朗小姐在客廳里教簡和伊麗莎白彈鋼琴,斷斷續續的琴聲過窗戶飄出來。
伊迪斯仍然在旁邊做的排水模型。
這時班納特先生走的旁邊輕輕咳嗽了一聲。
“伊迪斯,你在做什麼?”
“玩泥。”莉迪亞搶答道。
“不是玩泥,”伊迪斯認真地說,“我在做一個排水系統的模型,就是我之前跟您和湯普森先生說過的田地排水模型。”
班納特先生明顯來了興趣:“伊迪斯,你給了我更多的驚喜。”
“爸爸書房里的書有一本講農業的,上面有圖。”伊迪斯說。
這倒是真話,班納特先生的書房里確實有一本這樣的書。
自從聽大人們談論朗博恩地產的缺點後,伊迪斯就有了這樣的意識。
加上上輩子的家庭也搞過農業排水,伊迪斯對此還是了解一些的。
班納特先生沉默了很長時間。
這是早就想好的說辭——把一切歸功于“自己琢磨”和“看爸爸的書”。
班納特先生顯然不太相信,但也沒有追問。
伊迪斯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天真無邪,“我在書上看到,好的排水系統可以讓土地更沃,收更好。我們家是不是可以試試?”
總歸班納特先生也不是第一次聽從小兒的建議了,于是他這次也聽從了。
班納特太太總是說:班納特先生真是糊涂了,大人聽小孩子的話。
不過當朗博恩的所有土地都因此而益導致大家都來道謝的時候,班納特太太就說:伊迪斯是天才,非常聰明的天才,這孩子從來不給我增加煩惱。
......
上了一個月的課程後,霍頓小姐找到了班納特太太。
班納特太太正在客廳里跟布朗小姐討論簡和伊麗莎白的音樂課程安排,看到霍頓小姐走進來,表又變得微妙起來。
“霍頓小姐,”放下手里的樂譜,“伊迪斯怎麼樣?沒有給您添麻煩吧?”
“恰恰相反,班納特太太。”霍頓小姐站得筆直,雙手握在前,表嚴肅而誠懇,“我教了二十年的書,從未遇到過像伊迪斯小姐這樣的孩子。在科學方面有著非常罕見的天賦。”
班納特太太眨了眨眼睛:“科學?”
“是的,”霍頓小姐說,“尤其令人驚訝的是,在某些領域有常識的大膽認知。會質疑現有的理論,會用自己的觀察去驗證書本上的知識。這種思維方式,即使在年學者中也不常見。”
“我可以明確地告訴您,”霍頓小姐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如果伊迪斯小姐是男孩,將來完全有可能進牛津或劍橋,為一名出的自然哲學家或科學家。即便是孩——以的天賦和勤,我相信也能在可以涉足的領域取得非凡的就。”
班納特太太張了張,好半天才出一句話:“那……那能靠這個賺錢嗎?”
霍頓小姐愣了一下,隨即出一個溫和的笑容:“班納特太太,天賦和財富不一定直接掛鉤。但一個過良好教育、思維敏銳的,在任何時代都能找到自己的立之本。”
班納特太太若有所思地了下,最終嘆了口氣:“算了,反正我這個兒從小就跟別人不一樣。既然您說有天賦,那就麻煩您好好教。不過——”
頓了頓,眼神突然變得明起來。
“您說的那些‘大膽認知’,不會影響的淑風范吧?將來還是要嫁人的。”
霍頓小姐忍住笑意,鄭重地點了點頭:“請放心,班納特太太。一個聰明而有學識的,不但不會影響淑風范,反而會讓的談吐更加優雅迷人。”
班納特太太終于出了滿意的表。
沒多久,伊迪斯聽到簡和麗茲聽後的轉述,忍不住害了。
只是學過初高中化生以及大學數學而已,就這樣了“天才”。
不過是利用了自己的“後見之明”,很多這時未被提出或驗證的科學常識,在前世的課堂上已經被教授了,但是這對霍頓小姐來說,大概就是天才的表現吧。
當天晚上,班納特先生在晚餐時宣布了一個消息。
“湯普森先生今天跟我匯報了土地改造的初步計劃,”他一邊切著盤子里的烤,一邊說,“排水系統的鋪設預計需要兩個月時間。本比我們預想的要高一些,但長期來看是值得的。”
他看了伊迪斯一眼,角微微上揚。
“另外,伊迪斯提出的那個‘基礎租金加收分’的模式,他已經在跟佃農們通了,目前反饋還不錯。”
班納特太太放下刀叉,一臉復雜地看向伊迪斯:“你五歲就開始這些心,長大以後還得了?”
伊迪斯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我只是隨便說說嘛。”
莉迪亞在旁邊大聲:“伊迪斯最討厭了!今天霍頓小姐給單獨上課,我都沒有!我也要單獨上課!”
八歲的莉迪亞撅著,一臉不服氣的樣子。
“等你也能像伊迪斯一樣提出高深的問題,”班納特先生慢悠悠地說,“霍頓小姐自然會給你單獨上課。”
簡和伊麗莎白換了一個眼神,都不約而同地笑了。
伊迪斯低著頭吃自己的晚飯,一臉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