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會!”班納特太太的聲音響徹整個朗伯恩,“兒們,舞會!你們得趕準備禮服!簡,你的那件白薄紗改一改還能穿嗎?麗茲,你得把頭發重新做一下——”
“媽媽,”伊麗莎白冷靜地打斷,“伊不在家。的那份禮服怎麼辦?”
班納特太太愣了一下,隨即揮了揮手:“才十二歲,還不到參加舞會的年紀。在倫敦待著也好,省得又把人嚇跑。”
伊麗莎白忍住笑,沒有再說什麼。
心里清楚,伊迪斯不在,這個舞會大概會很多“意外”。
賓利先生帶著他的兩位姐妹——卡羅琳·賓利和赫斯特太太——以及他的朋友,一位名菲茨威廉·達西的先生,一起來了舞會。
尼日斐花園張燈結彩,馬車一輛接一輛地停在門前。
梅里頓及其附近的面人家幾乎都收到了請柬,班納特家五個兒盛裝出席。
簡一走進舞廳,幾乎所有人的目都被吸引了。
伊麗莎白站在簡邊,的不是那種一眼驚艷的,但那雙靈的眼睛和角常掛著的微笑,讓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
賓利先生第一眼就看到了簡。
他幾乎是一見鐘。
那天晚上,他邀請了簡跳了兩次舞——這在當時算是一個相當明確的信號。
禮貌跳舞跳一次就夠了,如果跳第二次,那麼就是表示求偶的意思。
他的姐妹們客氣而禮貌,對班納特家的幾位小姐都表現得。
唯一的問題在于他那位朋友,達西先生。
菲茨威廉·達西,年收一萬英鎊,英俊得不像話,但冷得像座冰山。
他整晚只跟賓利的姐妹跳了兩支舞,其余時間都在舞廳里走來走去,拒絕和任何“不夠格”的人談。
伊麗莎白聽到他貶低自己,對他就沒什麼好印象了。
但不在意。
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如果伊迪斯在這里,大概會用什麼樣的刻薄話來形容這位達西先生?
“自命不凡”“目中無人”還是“冰塊了”?
想到這里,伊麗莎白忍不住笑了。
簡·班納特在舞池中旋轉,擺飛揚,的笑容溫而明亮。
賓利先生的目始終追隨著,像飛蛾追著一團火。
伊麗莎白坐在舞池邊,跟朋友夏特談著。
不知道的是,那位達西先生的目,也曾在某個瞬間,越過人群,落在的臉上。
一切,才剛剛開始。
舞會結束的第二天,朗伯恩沉浸在一片興的余韻中。
班納特太太坐在客廳里,對著簡和伊麗莎白反復復盤昨晚的每一個細節——賓利先生請簡跳了幾次舞,他跟說了什麼話,他看的眼神是什麼樣子的。這些問題問了不下十遍,每次都像是第一次問一樣激。
“他說‘梅里頓的秋天很’?簡,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班納特太太雙手按在口,眼睛亮得發,“一個男人在舞會上對一位小姐說秋天很,那一定是在暗示他對的像秋天一樣、盈、即將收獲!”
簡無奈地笑了笑:“媽媽,他只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不,不,不,親的,你太天真了。賓利先生那樣面的紳士,每一句話都是深思慮的。”班納特太太轉向伊麗莎白,“麗茲,你覺得呢?”
伊麗莎白正在給伊迪斯寫信,聞言抬起頭,角掛著一個微妙的笑意:“我覺得,如果賓利先生對簡說今天天氣不錯,媽媽也能解讀出求婚的意思來。”
班納特太太瞪了一眼。
伊麗莎白低下頭繼續寫信。
正在給伊迪斯詳細描述舞會的經過——不是關于賓利先生和簡的部分,那些伊迪斯肯定會從媽媽的信里讀到更夸張的版本。寫的是那位達西先生。
很好奇伊迪斯會用什麼詞來形容這位年收一萬英鎊的冰山先生,于是特意在信末問了一句:“若你在場,你會如何評價這位達西先生?我想了三個詞,總覺得不夠刻薄。你的舌頭比我的鋒利,妹妹,把你的答案寄給我。”
封好信,給傭寄出。
這時,莉迪亞手里揮舞著一封信跑過來。
“媽媽!倫敦來的信!是伊寄來的!”
班納特太太接過信,拆開一看,臉上的表從期待變了困,又從困變了……震驚?
“怎麼了?”伊麗莎白好奇地湊過來。
班納特太太把信遞給,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伊麗莎白接過信紙,快速掃了一遍伊迪斯那標志的工整字跡,然後的表也變得彩起來。
“伊迪斯的小說被一本科普報刊錄用了?”班納特太太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伊麗莎白,“寫了一篇小說?”
“五萬字的懸疑短篇小說。”伊麗莎白念出信上的字眼,“科普報刊,《科學新知的月刊》。”
班納特太太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才十二歲!十二歲的孩子寫什麼小說?還懸疑?那是什麼東西?會不會影響的淑風范?”
“媽媽,”伊麗莎白冷靜地說,“伊迪斯在倫敦跟加德納舅舅舅媽住在一起。說報刊的主編邀請去簽合同,需要一位年人陪同。本來是打算姨夫去的,但是——”
“但是什麼?”
“說了姨夫去,姨母肯定知道,姨母跟你一樣八卦,到時候整個梅里頓都會知道在寫小說。”
班納特太太張了張,想反駁,但發現自己無從反駁——和自己的妹妹確實是整個梅里頓最八卦的人。
“所以,”伊麗莎白繼續讀信,“伊迪斯請加德納舅舅和舅媽陪去簽合同。說只是簽個字,確認是原作者,然後會在倫敦多待幾天,等這件事塵埃落定再回來。”
班納特太太癱在沙發上,用手帕扇著風。
“寫小說,”喃喃自語,“我兒寫小說。還是什麼……科普?那是什麼東西?”
“科學知識普及。”伊麗莎白翻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