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林斯先生猛地站起來。
“伊麗莎白小姐!”他轉向伊麗莎白,聲音里帶著最後一希,“你就任由你妹妹這樣侮辱我嗎?你難道不覺得的言行有失淑風范嗎?”
伊麗莎白終于抬起頭。
“柯林斯先生,我妹妹今年十二歲。的言行是否得,自有我父母來評判。至于您剛才的求婚——我的答案是:不。我不會嫁給您。”
“你——”
“不是因為您的收、地位或繼承權,”伊麗莎白不不慢地說,“是因為您在求婚的時候,沒有問過我想要什麼,只告訴我應該激什麼。一個連我想要什麼都不問的人,不配做我的丈夫。”
柯林斯先生的臉已經漲了豬肝。
他站在那里,膛劇烈起伏,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伊迪斯那些話像一針一樣扎在他心里——因為他無法反駁。
他確實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
他的牧師職位是靠諂凱瑟琳夫人得來的。
他的繼承權是靠出生時多了一樣。
他的一切,都不是靠自己的能力獲得的。
而一個十二歲的孩,用不到五分鐘的時間,把他的底都干凈了。
“好……好!”柯林斯先生抓起自己的帽子,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既然班納特家如此不歡迎我,我……我告辭了!”
“柯林斯先生,”伊迪斯在他後說,聲音甜甜的,“要不要我讓人給您備一壺茶路上喝?您臉不太好,可別氣壞了子。畢竟,您還要健健康康地等著繼承朗伯恩呢。”
柯林斯先生幾乎是跑著沖出客廳的。
他的馬車在朗伯恩門前揚長而去,速度之快,連車夫都嚇了一跳。
客廳里,伊麗莎白終于繃不住了,笑得前仰後合。
“伊迪斯!”捂著肚子,“你看到他的表了嗎?他的臉——像不像一個過頭的番茄?”
“像,”伊迪斯重新坐回窗邊的扶手椅上,語氣輕描淡寫,“而且是一個爛了芯的番茄。”
“而且我錯怪了戈丁先生,這才是真正的普通又自信。”伊迪斯補充說。
伊麗莎白笑得更厲害了。
這時,簡和瑪麗回來了,看到伊麗莎白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一臉困:“怎麼了?柯林斯先生呢?”
“走了。”伊麗莎白了眼淚。
“走了?他不是說要住一周嗎?”
“被伊刺走了。”伊麗莎白指了指窗邊那個一臉無辜的十二歲孩。
簡看向伊迪斯。
伊迪斯翻過一頁小說,頭也不抬地說:“我只是回答了他幾個問題。是他自己走得急,可能突然想起來有重要的布道要準備吧。”
簡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地嘆了口氣。
“伊,他畢竟是我們的表親。”
“表親就可以在我們家里挑選妻子?”伊迪斯抬起頭,目清亮,“簡,如果一個人因為擁有繼承權就覺得可以任意置我們的生活,那他需要的不是妻子,是一面鏡子。”
“鏡子?”簡不解。
“照照自己是什麼德行。”
簡張了張,最終無奈地笑了。
不得不承認,伊迪斯說得對。
那天晚上,班納特太太從梅里頓回來,聽說柯林斯先生已經走了,又驚又怒。
“真沒禮貌,走也沒打個招呼。”
“不過他沒有提出來看上我哪個兒,算他有自知之明。”
“媽媽,”伊麗莎白平靜地說,“他看上了我。向我求婚了。”
班納特太太一下子張了:“那你答應了?”
“我拒絕了。”
“理所應當,你有五千英鎊的嫁妝,足夠找個比他更好的!”
班納特先生也剛回來,納悶地看著客廳里的一幕。
“柯林斯先生走了?”他問。
“走了。”簡回答。
“什麼時候走的?”
“下午。他說‘班納特家不歡迎他’,就急匆匆地走了。”
班納特先生的目落在窗邊的伊迪斯上。
伊迪斯抬起頭,與父親對視了一秒,然後若無其事地低下頭繼續看書。
班納特先生的角微微上揚。
他什麼也沒問,什麼也沒說。
他轉回書房的時候,腳步比平時輕快了許多。
不到一周,柯林斯先生就找到了他的新的未婚妻——夏特·盧卡斯。
消息傳到班納特家的時候,伊麗莎白正在花園里散步。
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夏特?”看著來報信的夏特,聲音里滿是不敢置信,“你答應了柯林斯先生的求婚?你知道他是一個多麼荒謬的人。”
“答應了。”夏特站在面前,表平靜,“而且我很高興。”
“你怎麼可能高興?”伊麗莎白的聲音提高了半個調,“柯林斯先生那種人——愚蠢、自大、無聊——”
“但他是適合我的。”夏特說。
伊麗莎白愣住了。
“麗茲,”夏特看著好朋友的眼睛,“我今年二十七歲,沒有多嫁妝,家里也沒有太多積蓄。我父親威廉·盧卡斯爵士雖然是個面人,但他不像你爸爸那樣——敢于接新事、愿意改良經營。盧卡斯家的財務狀況,這些年來一直沒有太大改善。如果我再不結婚,我就會為一個老姑娘,在家里幫弟弟妹妹帶孩子,一輩子活在別人的憐憫里。”
伊麗莎白張了張,說不出話。
想起了七年前。
七年前,朗伯恩的年收只有兩千英鎊,簡和的嫁妝都是一千英鎊。
班納特太太每天都在為錢發愁,們姐妹幾個的前途一片灰暗。
如果不是爸爸聽取了伊迪斯的建議,如果不是這些年一步步的改良和努力,朗伯恩不會變今天的樣子。
簡和的嫁妝不會從一千英鎊變五千英鎊,們不會有機會嫁得面,不會有機會擁有未來。
而夏特·盧卡斯,沒有這樣的機會。
的父親不是班納特先生。
的家里沒有伊迪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