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迪斯在心里飛速加了一下。
第一本書的各項收：四百三十英鎊。
第二本小說的買斷費：兩百一十英鎊。
過去幾年攢下的零花錢大約有四百多英鎊——主要來源于改善土地種植後班納特先生給的獎勵。
加總起來，手里現在大約有……一千一百左右英鎊。
對了，第一本書如果賣得好，後續還有加印的分。
還有戲劇票房分，比較火的況下一周可以拿一百五十到兩百英鎊的分，伊迪斯覺得自己一周能拿五十英鎊就算得上不錯了。
如果一切順利，年底之前，今年的總收可能達到一千英鎊。
一千英鎊。
伊迪斯已經在心里尖了。
這是自己掙得錢！
加德納舅舅和舅媽顯然也會算賬，也是十分驚訝，不過他們非常高興。
同時加德納舅舅想到自己的二姐經常為了家里兒們的婚姻發愁，現在他覺得伊迪斯的婚姻可以不用發愁了。
畢竟寫小說在家就能完，不需要拋頭面，還能有不小的收，對一些講究的上層紳士們來說無疑是極好的優點。
加德納舅媽用力握了握伊迪斯的手，“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在為了一條新子跟媽媽討價還價呢。”
加德納先生走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
直到上了馬車，他才開口。
“伊迪斯，你打算怎麼理這些錢？”
伊迪斯靠在馬車椅背上，著窗外後退的街景，認真地想了想。
“存起來。”頓了頓，“我想開個銀行賬戶。”
加德納先生點了點頭：“這是應該的。不過——”
“需要有人推薦。”伊迪斯接過他的話，角微微撇了一下，“我知道。”
這個時代的銀行不是隨便什麼人就能開戶的。
尤其是對——哪怕是年，沒有丈夫或父親的陪同，銀行本不會理。
即使有男親屬陪同，也需要一位“面人士”的推薦信，證明你的份和信譽。
至于十二歲的孩？那就更難了。
伊迪斯在心里默默吐槽：都說華國是人社會，可大家都知道人這件事不面。
可這英國的人社會，明正大到連上個學都要人推薦、進個銀行都要人擔保。
誰認識的人多、誰的門路廣、誰的推薦人地位高——這些就是通行證。
金錢和才華反而要排在後面。
“我爸爸去別的地方拜訪朋友了，”伊迪斯說，“寫信讓他來倫敦，估計需要等待一些日子，舅舅，您能幫我嗎？”
加德納先生微微一笑：“我正想說這件事。我在倫敦商業區有幾個朋友，其中一位是克萊銀行的分行經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帶你去見他。”
“愿意。”伊迪斯毫不猶豫地回答。
三天後，加德納先生帶著伊迪斯走進了倫敦針線街上的克萊銀行分行。
這是一棟灰白石頭砌的建筑，門口立著兩高大的石柱，門楣上刻著銀行的徽章。推門進去，大理石地面可鑒人，高高的穹頂下是整齊排列的柜臺，穿著黑禮服的工作人員在柜臺後面忙碌著，空氣中彌漫著墨水、紙張和金錢混合的氣味。
加德納先生的朋友——一位名威爾遜的先生——在二樓的小辦公室里接待了他們。
威爾遜先生大約五十多歲，頭發花白，戴著一副金眼鏡，舉止文雅，說話慢條斯理。
“加德納先生，你的外甥？”威爾遜先生看了看伊迪斯，又看了看加德納先生遞過去的推薦信，表有些微妙，“……幾歲了？”
“十二歲，即將十三歲。”伊迪斯主回答。
威爾遜先生沉默了片刻，目從伊迪斯上移到加德納先生上，又移回來。
“開賬戶當然沒問題，”他說，“但我要提醒你，班納特小姐，這個賬戶一旦開設，你需要年監護人的簽字才能取款。而且——”
“而且我需要一位面人士的推薦。”伊迪斯替他說完，“我舅舅已經給我寫了推薦信。夠了嗎？”
威爾遜先生看了看加德納先生。
加德納先生微微點頭。
“夠了，”威爾遜推過來一張表格，“請填一下這張開戶表。”
伊迪斯拿起筆，工工整整地在表格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賬戶開好了。
伊迪斯存進了一千一百英鎊。
從銀行出來的時候，加德納舅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總算存進去了。”說。
伊迪斯笑了笑，沒有接話。
心里在算另一筆賬。
一千一百英鎊存銀行，年利率大約是百分之三到四，一年下來也就三十到四十英鎊的利息。
這點收益，連保值都算不上。
需要更高的回報率。
“舅舅，”轉頭看向加德納先生，“您認識票經紀人嗎？”
加德納先生腳步一頓。
“票經紀人？你想炒？”
“我想投資。”伊迪斯糾正道。
加德納先生看了一會兒，沒有立刻回答。
他帶著伊迪斯和太太走進附近的一家咖啡館，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點了三杯咖啡，然後才開口。
“伊迪斯，你對票了解多？”
伊迪斯對理財知識還是懂一些的，上輩子是因為大學必修課有經濟學和金融學，學完以後很興趣，所以伊迪斯還實了一下，賺得比銀行利息高。
“我在書上看過一些，”說，“也聽湯普森先生提過——他是我們家的莊園代理人，對投資略有涉獵。舅舅，我知道現在的市行不太好，對不對？”
加德納先生點了點頭：“最近幾個月一直在跌。鐵路跌得最慘，去年好幾條鐵路的泡沫破裂了。銀行也不太穩。大多數人都在觀，不敢場。”
“那就是低位震。”伊迪斯說，“舅舅，我學的那些經濟學的書里，有一種策略做‘低買高賣’。現在行不好，價低，不正是買的好時機嗎？”
加德納先生沉默了片刻。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邏輯是對的。
但市的風險遠不是“低買高賣”四個字能概括的。
一個十二歲的孩，用書本上的理論來指導實際作，這讓他有些擔心。
“你有多錢打算投進去？”他問。
“一千英鎊。”伊迪斯說，“留一百英鎊備用，反正我還有後續分收。”
“這幾乎是你全部的錢？”加德納先生很吃驚地說。
加德納舅媽眼神也很不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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